随后,袁绍悠悠地站起身来,伸展开双臂,用力地舒活了一下的筋骨,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前厅。享用丫鬟们早已准备妥当的早膳。
不过,尽管眼前这一桌美食美不胜收,但袁绍心中却突然涌起一丝感慨——或许在某一天,自己还是会忍不住怀念起曾经楼下早餐店的豆浆油条的味道呢。
一番大快朵颐之后,袁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
按照常理来说,用过早餐后的他应该前往议事厅与诸位大臣商议要事才对。
但今天情况有所不同,因为刚刚来到这个全新世界的袁绍深知,自己还有太多重要的事情亟待准备,而这些都是议事厅里的那帮臣子们所无法给予帮助的。
于是,袁绍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返回了书房。他坐在书桌前,略作沉思,然后提起笔来,准备分别给曹操和刘表二人写信。
当然啦,信中的内容肯定不可能如实相告,如果让他们知晓荀谌此行的真正目的乃是访贤并且还要趁机从他们那里挖走人才,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以曹操那多疑善变的性子,别说指望他能派人协助保护荀谌等人的安全了,说不定他会直接派遣大批军队乔装打扮成山贼土匪,毫不留情地将荀谌一行人给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袁绍不禁摇头苦笑,接着便开始绞尽脑汁构思起信中的措辞来。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他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大通看似真诚实则空洞无物的假话和套话。待信写完之后,袁绍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无疏漏之处,确认无误后便唤来了一名士兵,叮嘱他务必快马加鞭将信件送往目的地。
不知道郭图他们是否已经找到了郭嘉,希望不要出现任何差错呀!
心神不定的袁绍坐立难安,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暗自祈祷着一切顺利。
过了一会儿,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缓缓地走到书桌前坐下。
袁绍轻轻地拿起笔,将笔尖浸入墨水中,待笔头沾满了浓黑的墨汁后,他开始挥毫泼墨,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首短诗:
“天生郭奉孝,
豪杰冠群英。
腹内藏经史,
胸中隐甲兵。
运筹如范蠡,
决策似陈平。”
写到这里,袁绍停下了手中的笔,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着如何完成这首诗的结尾。他原本想要写出一句能够展现豪迈气概、气吞山河的诗句,但绞尽脑汁之后却始终未能如愿。
至于原诗的最后一句“可惜身先死,中原栋梁倾”,袁绍自然不会傻傻的写下。毕竟郭嘉如今安然无恙,若是写下这般不吉利的话语,万一真的一语成谶那可如何是好?所以,无论怎样,他都绝对不会把这句写上的。
然而,尽管袁绍一心想要另辟蹊径,创作出一句足以与前面几句相媲美的精彩收尾,但无奈他实在才华有限。虽然偶尔充当一下文抄公倒也还能应付过去,但要让他真正去狗尾续貂,不说别人会不会瞧着尴尬,他自己也会觉得辣眼睛啊。
想到此处,袁绍不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最终还是决定放弃继续补全这首诗。
袁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飘远的思绪收了回来。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以便能够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当中。
对于袁绍而言,如果人才是成就万事万物的根基所在,那么科技无疑便是推动发展的首要力量源泉。
此时此刻,摆在他面前的任务异常艰巨——那就是凭借着自己脑海中的构想,将古往今来无数先人的智慧结晶,冷兵器时代的各路霸主,通过绘制图纸的形式逐一展现出来。
然而,他所处的这个时代并没有像现代那样便捷的铅笔、绘图纸、直尺以及圆规等专门用于绘图的工具。此刻,袁绍所能依赖的唯有眼前摆放着的一支毛笔和一块帛布而已。
要知道设计图这种东西往往是容不得半点差错的,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整个制作前功尽弃。其困难程度不言而喻。
不知不觉间,袁绍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炎热难耐的夏日高考考场之中。
那时的他也是如此般聚精会神,心无旁骛。如今,专注于笔下的他,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外界的喧嚣与嘈杂早已被彻底隔绝开来。
此时此刻,萦绕在他耳畔的唯有自己那平稳而有节奏的呼吸声,以及笔尖轻轻触碰帛布时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就这样,袁绍全身心地沉浸在了绘图的世界里,浑然忘却了时光的流逝。
当他终于完成最后一笔的时候,才猛然惊觉,窗外原本高悬天际的烈日已然西斜,天色也由明亮的上午时分逐渐转为了深沉的暮色。
袁绍轻声呼唤丫鬟,命其将书房内各式各样的灯具逐一点燃。
灯火通明之后,袁绍再次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摊放在书桌上那精心绘制的图纸。每一条线条、每一个标注都不放过,反复确认是否存在疏漏之处。
直到再三确认毫无差错之后,他这才如释重负般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张帛布整齐叠好收放起来。
此时的袁绍不禁心中暗想,如今这书写绘画所用之物多有不便,若是能把蔡侯纸改进成后世用纸,想必会方便许多吧。
想到此处,他轻轻摇了摇头,决定待日后有空时再行钻研此事。
随后,袁绍缓缓站起身来,迈步走向房门。当他推开房门,举目望去,只见外面的天空已然完全被黑暗笼罩,夜色深沉如墨。
他转头看向身边随侍的左右侍从,开口问道:“郭图可曾归来?”
侍从赶忙躬身回答道:“回禀主公,郭图大人至今尚未返回。”
听到这话,袁绍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要知道,今日袁绍忙碌了整整一天,早饭之后便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得知郭图仍未归来的消息后,那本就不多的食欲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奈之下,他只得吩咐一旁的丫鬟速速去准备一份羹汤送来,以免因饥饿过度导致身体不适甚至出现低血糖等状况。同时,他又对着另外一名侍卫下令道:“速去城门处守候,一旦郭图回城,即刻引领他前来书房面见我!”
言罢,袁绍转身便又回到了书房之中。坐在书桌前,袁绍端起刚刚送上来的羹汤一饮而尽。
然而,尽管腹中不再饥肠辘辘,但他的心思却始终难以平静。
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诸多事务,从军政大事到民生琐事,无一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就这样,身心俱疲的袁绍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倦意的侵袭,伏在那张堆满公文和书籍的桌案上,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袁绍隐约听到远处传来更夫敲响铜锣的声音,并伴随着几声呼喊:“半夜三更,小心火烛……”
“三更天了啊……”袁绍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喃喃自语道。
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丝毫睡意,心中仿佛被一团乱麻所缠绕,难以平静。
带着满心的忧虑与不安,他脚步匆匆地朝着府门之外走去。
跟在身后的侍卫们看到自家主公这般模样,一个个都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是默默地紧随其后。
一行人穿过那一条条鳞次栉比、纵横交错的行廊过道,终于来到了袁府的大门口。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铁甲撞击声和沉重的马蹄踏地声从远处传来。
袁绍闻声止步,静静地站立在原地。身旁的侍卫见状,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将主公簇拥到自己身后保护起来,但却被袁绍挥手制止。
如果在袁府门前都会遭遇危险,那这个冀州之主也就不用再当下去了。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骑马的侍卫风驰电掣般地疾驰而来。看到袁绍竟站立在府门外,这名侍卫急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启禀主公,郭图大人已经回城了。此刻他正与淳于琼大人一同前来向您复命。”
袁绍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轻声说道:“嗯,做得不错,下去领赏吧。”那侍卫谢恩之后起身离去。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郭图和淳于琼率领着一队人马缓缓出现在街角处。
月光下,他们身上的甲胄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胯下的战马喘着粗气,鼻中喷出一股股白色的雾气。
看到袁绍后也连忙滚鞍下马,拜倒在地:“拜见主公。”
然而袁绍却并未如常人那般见面先寒暄几句,诉说路途的艰辛,反倒是心急火燎地开口问道:“郭嘉呢?”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丝丝寒意。
听到袁绍发问,郭图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谄媚地说道:“哦,启禀主公,属下等人幸不辱命,已将那逆贼郭嘉给带回来啦!”
说着,他便自顾自地快步走到一匹马前,伸手一把抓住一个被绑得如同麻袋般严实的人,用力往下一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人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阵尘土。
郭图拍了拍手,然后对着左右喝道:“来人啊!快把这个逆贼给主公抬过去!”
看到眼前这一幕,袁绍是一头黑线啊!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暗骂道:“我尼玛!你个蠢货!你特么才是逆贼,你全家都是逆贼!!”
那些骂人的话语差点儿就冲口而出,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他终究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此时的袁绍心里清楚得很,郭图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完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只见袁绍怒不可遏地大步朝着郭嘉走去,飞起两脚,直接将正准备上前抬人的士兵踹翻在地。他迅速蹲下身去,开始动手解开捆绑在郭嘉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绳索。
同时,他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瞪向郭图,厉声呵斥道:“我让你们去找人,是要把人客客气气地请回来!!!可你们倒好,竟然如此对待我的贵客?你们到底长了几颗脑袋,竟敢这般放肆?”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