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黑漆漆的枪口,犹如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江祈年!你疯了吗?”

叶寒酥脸色骤变,心中忐忑,生怕这个变态真的开了枪,伤害到江清浔。

她的手,不自觉握紧成了拳,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就连呼吸,也有了几分克制。

江祈年狞笑了下,漫不经心,向走了几步:“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叶小姐,常言道,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劝你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站在一边看戏的好。”

“否则,这些保镖万一技术不到家,擦枪走火,误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等靠近了些,他的视线裹挟着几分侵略性,又游移到她精致白皙的脸上,明晃晃地打量,还透露出十足的征服欲。

叶寒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对自己动的心思。

连自己的侄媳妇都敢肖想,这个变态,还真是……令人作呕。

江清浔应该是将江祈年的话,听进了心里去,害怕江祈年那些手下的保镖,真的无辜伤到她。

他的眸色中闪过一丝冷冽,拉住她的一只胳膊,倏地一扯。

叶寒酥没注意。

毫无防备,被他轻松拽到了身后,也彻底隔绝了江祈年觊觎的目光。

“清浔……”

叶寒酥握紧了他拽着她的那一只手,担忧出声。

江清浔无言,回握了下她,以示安慰。

随后目光冷然,射向了江祁年:“二叔,这么想要我的命?”

脑袋被人威胁着,命悬一线,江清浔依旧坦然,他唯一怕的,是护不住他的酥酥。

但好在,江祁年目前看起来,只打算要他一个人的命。

“别叫我二叔!

江清浔,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死在了面前,你怎么还能活到今天啊?

早在十年前,你就该死在那辆车里了!”

一声二叔,像是触及到了什么禁忌,彻底惹怒了江祁年。

他那张脸原本面无表情,此刻已然如同乌云密布,黑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冷气,仿佛随时会陷入癫狂。

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兆,隐隐有了电闪雷鸣,那场雨落下,是迟早的事。

叶寒酥心里打着鼓。

她真的怕。

怕江祁年一挥手,那些保镖齐齐开枪,要了江清浔的命。

他们的身边,除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司机,再没有别的助力。众目睽睽之下,也无法报警。

该怎么办。叶寒酥心里有些着急。

面对江祁年的狗急跳墙,江清浔却面不改色:

“该死的人,难道不是你?”

“二叔。”

像是故意激怒江祁年,他又一次如此喊。

“车子最后虽然发生爆炸,所有证据都没了,可是,二叔,那时候我就在车上。

我清楚地知道,那辆车是为什么而撞上的防护栏。是刹车失控。

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抓到害死我父母的凶手。

二叔,你比任何人都不配活在阳光之下,逍遥法外。”

江清浔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从始至终,没离开江祁年。他看着对方,似乎企图在对方冷漠蛇蝎的表面之下,窥到点悔意。

可那是徒劳。

如果江祁年会后悔,就不会赶尽杀绝,甚至在他父母的忌日,设下埋伏。

江祈年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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