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个西瓜,血月提刀切开,只见里面鲜艳的瓜瓤上散出白霜,这是典型的冻霜迹象。可这根本不可能,正值盛夏,西瓜露天摆放又没冰箱,怎么会有霜冻?血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问题很明显,要么是西瓜有问题,要么就是这地方有古怪。血月又去斜对面的摊子买了两个西瓜,当场打开一个,瓜瓤还是温热的,一切正常。我刚要开另一个,血月拦住我,说:“这个西瓜,一小时后再开。”
我们把西瓜分给周围纳凉和路过的工人,他们都欣然接受。从他们看似善意的眼神里,我能感觉出,他们肯定把我和血月当成了傻子。平白无故买一堆西瓜自己不吃,却分给陌生人,不是另有所图,就是脑子不正常。我们开的两个西瓜根本不够纳凉的人群分,就有人打起了最后一个瓜的主意。或许是我们表现得太过友善,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一个浑身黝黑的干瘦老头儿就一拳头把瓜砸成了七八块。我正要发火,血月突然吃惊地指着直冒白烟的瓜瓤惊叫一声,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老头儿却眉开眼笑:“运气好,是个冰瓜。”“冰瓜?什么意思?”老头儿解释道:“冰瓜就是老李卖的西瓜。他从来不用冰箱,可他拿出来卖的瓜都是冰冻过的,又凉又甜,是这条街最有名的西瓜,其他西瓜摊的生意都比不上他。”
我和血月瞬间明白了,不是西瓜的问题,而是这片棚户区有问题。再联想到昨晚发生的水怪劫持女生事件,我们已经猜到真正的原因——那只狗头怪物就藏在棚户区域。这片棚户区面积很大,是早年废弃的厂房,被各种人分割成不同区域,足有一千多平。虽然确定了范围,但在这么大的区域里找出一个看不见的家伙,难度着实不小。我问血月:“有办法吗?”血月说:“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现在可是精通古老黥面术的黥面者,和他们属性更接近。”我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和他们有了共同属性,确实更容易了解他们。这怪物既然潜伏在棚户一带,肯定不会老实,必然还会生事。我和血月只要守在这里,就有机会抓住它。
我们制定好策略,分头去打听这段时间周围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跟着血月这段时间,我从她身上学到了许多宝贵的东西,从一个浮躁的毛头小子逐渐沉淀了下来。这些棚户居民都不是好惹的,我尝试和他们亲近,找了几个人都失败了。省城早年贫困居民流行码头文化,人人都带着江湖气,我一靠近,他们立刻摆出防范的姿态,什么都问不出来。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会浪费时间,急中生智,想到一个主意。我就近去农贸市场批了一批西瓜水果,在棚户另一处人流量大的地方摆了个小摊。这地方来往的人多,但卖水果的少,正好方便我和人闲聊攀谈。
摆好摊子时已接近正午,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我拿把破蒲扇敞开褂子给自己扇风,头顶有棵巨大的枣树,树上知了聒噪地叫着,吵得我心烦意乱。我对面是个十字路口,路口往前是本市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顶着大热天四处奔波的大多是市场里的扁担工。我这摊子一摆出来,来买瓜果的扁担工络绎不绝,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生意太好,反倒让我发愁,我本意是借着卖瓜果拉近和附近居民的关系,没想到钱是赚了,却没时间和人聊天了。
我立刻找来附近两个乘凉的老头儿,让他们帮我卖瓜,我自己躲在阴凉处喘气休息。来我这儿买瓜的都是扁担工,他们大多不是本地人,问他们也没用,纯粹浪费时间。我把目标瞄准了在棚户乘凉的几个闲人和对面树荫下打牌的几桌人。我主动切好西瓜,给乘凉的闲人一一送上,这几位大哥也不客气,接过来三两口啃完,还追着我继续要。我乐此不疲地伺候着,他们吃了几块西瓜后,和我的距离自然拉近了。我坐在小板凳上,一口一个大哥地叫着,对面一个长了癞痢的中年人听得眉开眼笑,十分受用。
闲扯半天后,我话锋一转,问他:“听说最近这棚户区经常出怪事,大哥你是老住户,听说过吗?”癞痢头一拍脑门,嚷嚷了一声,像是意识到什么,冲我压低嗓门说:“兄弟不瞒你说,还真有这回事。”我又给他敬上一块冰糖西瓜,癞痢头不客气地啃了一口,说:“就是后巷子李寡妇家的姑娘,大半夜的发春了。”我和围观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癞痢头接着说:“李寡妇年轻守寡,是整片街区有名的贞洁烈妇,上了年纪的居民都知道她的人品。可她这个才十七岁的姑娘,刚读大一,以前也是个好孩子,年年在学校拿三好学生,没想到上大学才一年就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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