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说杖杀,也是能留一条命在的。

宋娴晚还没注意到秦颂亭已经回来,她刚要抬手去撩拨一下发带,就被人给拎住了后衣领。

“你倒是不客气,我准你进来了吗?”

秦颂亭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丝丝凉意,好似那吐蛇信子的蛇。

姑娘仰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眸。

她露出一笑,将手中花枝举过头顶给他看:“表哥喜欢桃花吗?”

没办法,秦颂亭软硬不吃,她只好死缠烂打了。

“滚。”

花枝被他夺过丢在脚下,咔嚓的声音响起。

桃花花枝瞬间断裂,秦颂亭松开宋娴晚,将她推开。

她没站稳,步子踉跄,摔倒在泥地里。

冷冰冰的滚字不含一丝感情,他十分不悦宋娴晚的自作主张。

宋娴晚抬眼看他,一双水盈盈的眸子中浸满泪水。

“给你两分脸面,你真当我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男人逆光而立,一身红色官袍,是比血还要艳丽的颜色,很衬他这幅精致的皮囊。

她看他狠狠碾压了下那花枝,桃红的,还未开出来的花苞便染上脏污泥土。

他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厌恶和冷意。

霜寒未曾消散,花匠手中的花枝就被甩在宋娴晚身上。

秦颂亭双手抱胸,讥笑看她。

姑娘鹅黄色的衣裙上满是花苞,她抬手,露出柔嫩掌心的伤痕。

“表哥不喜欢桃花,我换别的……”

“听不懂?让你滚。”

说完这句,秦颂亭抬步走到她面前,他的靴子踩在她的裙摆上。

而后蹲下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下巴,落下一句警告。

“擅闯蓼汀院,是要被杖杀的,我给你机会了,不会再有下次。”

两人的目光对上,她身子微微颤抖。

说完这句,秦颂亭松开她站起身,面前阴影消散,他已经进了屋子。

茯苓赶忙过来扶着宋娴晚起身:“姑娘,摔疼了没有?手都受伤了。”

“你们先出去吧。”

宋娴晚握住手,对着那些花匠说了句,这些人早就想走了,此时得了宋娴晚的话,忙走出去。

不多时,这蓼汀院又空了起来。

她扭头看了下紧闭的房门,收回目光,带着茯苓出去。

等走出很远,宋娴晚低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姑娘,这大少爷也太阴晴不定了吧。”

“昨日不还好好的,今日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

茯苓甚至都怀疑,刚刚秦颂亭是真想要杀了宋娴晚的。

“他是想激怒我。”

将身上泥土拍干净,宋娴晚将勾在裙摆上的花苞拿起来,淡声说了句。

她眼中一片淡然,全然没有刚刚那副委屈的模样。

茯苓不解道:“好端端的,激怒姑娘做什么?”

府里的人都知道姑娘这性子就是个软包子,你掐一下都不带还手的那种。

“你说呢?”

宋娴晚唇角露出讥讽,将那花苞扔在地上。

当然是想看看她会不会生气,更想看看她面具之下,隐藏的真面目。

“哎,和心眼子多的人打交道,就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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