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明亮的议事厅中,袁绍端坐在主位之上,面沉似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紧紧地盯着手中那份刚刚送达的军报。只见他缓缓地将其展开,心中暗自思忖着:“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公孙瓒公然上书朝廷,历数袁绍十大罪状,而且还率领着三万步兵、一万骑兵气势汹汹地向着冀州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一路上,其所到之处的郡县官员们纷纷望风而降,丝毫不敢抵抗这支如狼似虎的军队。如今,公孙瓒的大军已经占领中山郡屯兵于卢奴,大有长驱直入之势。

此外,公孙瓒居然擅自任命严纲为冀州州牧,田楷为青州州牧,单经为兖州州牧,并且还为他们各自配备了郡守和县令。居然妄图一举占领整个北方各州!

袁绍看到此处,心中不禁冷哼一声:“哼!好一个公孙瓒,真是好大的胃口!”

他随即将手中的军报递给身旁的陈琳,示意他当众朗读出来。陈琳接过军报,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念道:“……”

随着陈琳抑扬顿挫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厅内众人的脸色也变得复杂起来,可谓是不一而足。有的人面露惊惶之色,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情吓得不知所措;有的人则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苦苦思索应对之策;还有的人一脸愤怒,对公孙瓒的嚣张行径咬牙切齿。

然而,尽管每个人的心情各不相同,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敢率先站出来发言。

袁绍见状,微微眯起双眼,用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诸位,都说说吧。”

就在众人都陷入沉思,苦思应对之策的时候,仿佛事先约定好一样,一封又一封的军报如雪片般接踵而至。

“急报!平原令刘备公然起兵,欲同公孙瓒的军队会合!”这第一声禀报犹如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厅内原本就紧张压抑的气氛。

紧接着,第二道声音传来:“急报!徐州刺史陶谦正在大规模调动兵马,但具体目的尚不明确!”这个消息更是让在场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第三道紧急军情再次响起:“急报!东郡太守曹操在集结兵马,其意图难以揣测!”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坏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这还没完,第四道更令人震惊的战报:“急报!青州地区的黄巾军匪徒大肆向渤海郡进犯抢掠而来,据估计人数多达三十万左右!”

这最后一道军报如同泰山压卵一般,重重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压得厅内众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即便是刚刚已经站起身来,正准备开口进言献策的郭嘉,此刻也默默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紧紧皱起了眉头,苦苦思索着应对之法。

然而,就在这时,听到最后一封军报的逢纪却是眼睛突然一亮,只见他面带喜色,步伐轻盈地快步走到大堂之前。

然后,他一脸自信地对着主位上的袁绍拱手说道: “主公啊,依属下之见,我们何不如将渤海太守一职让给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范呢?如此一来,可以借此缓和一下咱们与公孙瓒之间的紧张关系。毕竟,一旦公孙瓒得到了渤海之地,他自然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巾军匪徒肆意劫掠他的地盘。待到公孙瓒出兵去征讨这些黄巾贼寇时,双方必定会拼个两败俱伤。到那时,咱们便可抓住时机,顺势出击,大事可定矣!”

郭图闻听此言后,亦霍然站起身子,满脸堆笑地随声附和道:“妙哉,妙哉!元图兄这一招驱虎吞狼、一石二鸟之计,实乃上上之策啊!”一时间,在座诸人皆纷纷点头应和,齐声称赞此计甚妙。

然而,就在这片赞誉之声中,却有三人依旧紧蹙双眉,沉默不语,他们便是郭嘉、田丰以及沮授。

而此时的袁绍,亦是一言不发,他微微眯起双眼,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内众人。

正当众人对这计谋赞不绝口之时,忽然,一声虽不甚响亮,但却异常坚定的话语,硬生生地打破了这片和谐的氛围。“此计不妥!”众人闻声,皆是一愣,旋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发声之处。只见郭嘉正徐徐起身,步履稳健地走向堂前。

待其立定之后,方才再次开口说道:“渤海之地,万万不可拱手相让!”

原本兴致勃勃的郭图,此刻却是面色一沉,面露些许不悦之色。他有意提高声调,反驳道:“哦?却不知奉孝先生对此有何高见呐?难不成奉孝先生还不清楚咱们冀州如今的兵力状况吗?也罢,就让我来告知于你吧。眼下冀州所拥有的兵马,尚不足五万之数,且尽是些步兵,其中多数更是刚招募的新兵罢了。莫说是公孙瓒那三万训练有素的步军了,单就那一万骑兵而言,又岂是我们这五万新兵所能抵挡得了的呢?若执意不肯让出渤海,莫非是要眼睁睁看着整个渤海郡尽数落入那帮黄巾贼寇之手,然后再任由我们这五万新兵白白葬送在白马义从的铁蹄之下不成?”

郭嘉并未与郭图辩驳什么,而是面向袁绍有条不紊的说:“渤海北接幽州,南临青州,人口百万,沃野千里,为冀州首富之地!黄巾贼匪,草寇而,号称三十万,能战之兵却不足五万,且装备简陋军纪涣散。如若将渤海让与公孙瓒,确实可以解一时之围,然兵甲精良的幽州虎狼之师岂是毫无战力的黄巾贼匪可以斗得两败俱伤的?只怕幽州铁骑一个冲锋就要大败溃逃了,届时所谓战机又从何而来?

如今公孙瓒自封各州州牧,野心昭然若揭。现已占领我冀州数个郡县,到时候又在渤海站稳脚跟,以渤海之富养幽州之兵。待到日后从幽州、渤海、青州三路出兵,再联合东面黑山军、南面陶谦刘备对我军形成合围之势,我军又如何相抗?黄巾贼匪疥癣之疾而,公孙瓒却是心腹之患。疥癣之疾不足虑,心腹之患不可留!

公孙瓒此人穷兵黩武,嫉贤妒能而今更是自觉稳操胜券骄狂之心日盛,而幽州军阵虽名为骑兵结合,但其骑兵强而步卒弱。步卒缺乏良好训练,对两翼骑兵依赖过强,两翼灵动而中央迟缓,犹如鹰击长空全凭两翼,一旦落地则易为走兽所食。我军只需示敌以弱,以计谋辅以地利之便先行击溃其骑兵,其军自溃矣!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