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福抬头看说话的男子,四肢发达,健壮魁梧,要是自己敢说一个“不”字,肯定少不得吃些皮肉之苦。

“好汉好汉,手下留情。”李满福连忙求饶,手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才赚的铜板:“这些够不够?”

男子拿着铜钱,大致数了数,“哼”了一声,扶着那人离开。

李满福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在地上。

货担落地,坛子瞬间摔个七七八八、、、、、、

高氏见丈夫耷头耷脑的进门,一慌:“这是怎么了?”

李满福说了事情的经过,这次的生意不仅没赚钱,还赔了坛子的钱。原本想着能跟二房分一杯羹,谁料到会是这样的收尾。

高氏还没来得及安慰,院子里就传来孙老太尖细的吼声。

“哪个天杀的拿了老娘的白糖?”

孙老太嘴巴苦,每天都有喝糖水的习惯。突然少了一半的白糖,她一瞄就知。

气愤的冲进大房屋子,对着高氏一通训斥:“这金贵的白糖,你说拿就拿,还用去了大半,都不跟老娘说一声。”

一个个的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范氏舒坦的躺在未出嫁前的闺房里,从昨天开始,耳朵就一直红。

“老闺女,在家多住几天,半年没见,俺儿都瘦了。”

“孙老太那个老虔婆,居然敢打你,这个挨千刀的。”

“你就等着李老三来接,不接我们就不回去。”

范氏在娘家,万事都不愁,跟未出嫁前的待遇一样。

孙老太正骂着,逮着了李满钱:“老三,你媳妇回娘家几天,赶紧给我去接回来。”

一天的家务活都落在她身上,老胳膊老腿实在吃不消。

“这才两天,让她多住一阵子,您平时不是最不待见她的吗?”

“你懂什么?过几天听说会有雨,到时翻地,家里不得要人做饭?”

李满钱才不管这些,不管有没有媳妇,他的日子始终如单身一般潇洒自由。

“行了老太婆,你们这一个个的,都往外面跑,从明天开始,全部留家里搓麦子。”

“尤其是老三,你要是再在外面浪,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这一个个的都是大人了,平白比二房的人年长,都没二房干活踏实。

黄桃到了最后的时候,今儿上门卖桃的人不多。

李小宝端正的坐在书桌前,拿着与他手不成比例的毛笔,练习大字。李小苗正翻看着近来的账目,账面上已经有近十两的盈余。

唯恐孙老太重演当日搜钱的戏码,一到入夜,张氏给李小苗留够周转的钱,其余全部被她藏在了茅房里。

二房聚财,大房散财。

“俺就想不通,那罐头就过了不到半日,怎么就能把人吃坏了肚子?”

高氏一脸唏嘘,她哪里敢承认,这事的祸根在于自己。也怪自己着急,糖水没有彻底冷透就装坛,加上天热曝晒,加速了黄桃的变质。

“你说二房如今日子过的越来越旺,咱们大房却触霉头。”

“这二房是不是专门克我的?”

“不能吧,你别忘了,分家前老二才摔伤了。”

也对,相比较他二弟或许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的凄惨,自己这点破事真的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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