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带着胡奇回到队伍时,天色已晚,驿站的篝火映红了周围的黑暗。人们正在整理行李、互相交谈,偶尔有低声的咳嗽和打哈欠的声音,但大多数人都显得疲惫不堪。刘季走入人群,胡奇紧跟其后,显得格外安静。
“这是替代胡不才的家属,胡奇。”刘季平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众人听后,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胡奇身上。大多数人并未显现出明显的反应,但少数几个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替代胡不才?”有一个中年男子低声说道,似乎不太相信这个消息。
“难道……”另一个人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显得有些激动,“有人来服徭役就能替代他了?”
一时间,周围的低语声渐渐高了起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话语中带着对刘季的疑问和某种试探,也有几个人的神色略显不安,仿佛在猜测这个替代的机会是否能够适用于自己。
徭役制度可以规避替代吗?确有此事。
如果一个人不愿意或不能亲自服役,可以支付一定的费用雇佣他人代替自己服役。这种方式在秦汉时期被称为“践更”,即支付二千钱给已经服役的人,让他们代替自己服役一个月。
“亭长大人,”有人终于忍不住走了上来,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既然胡奇能替代胡不才,那是不是……我们也可以让家中人来替代?只要有合适的亲戚?”
刘季暗暗记下了这个人,这是一个愿意出卖家人替自己服徭役的人。
刘季扫了一眼四周,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语气不急不缓:“只要有合适的人选,自然可以。你们要替代的家人,尽早安排。此事,大家共同分担,互相扶持。至于如何安排,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他的话语并不多,但却带着一种隐约的威压,仿佛在提醒众人,若有胆敢反对的,后果自负。果然,不久之后,更多的人开始趋近刘季,低声提出要用家中的亲人替代。
有的人说自己家中有年老的父母,若是能找个替代者,自己可以免去这份重担;有的人则有兄长、弟弟在外地,能将他们找回来替代自己去。声音渐渐汇聚成一片,有的人的眼神闪烁着急切和期待,有的则满是焦虑与不安。
刘季心中冷静分析着这些人的神色与话语,表面上则依旧装作不动声色。他知道,很多人提起替代亲属的要求并非是出于真正的体恤,而是想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脱身。
“好,你们的请求我会考虑,具体安排稍后再行商议。”刘季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给了一个模糊的答复,这样可以让这些人感到一种悬而未决的期待,也能让他们更加依赖自己。
这时,周围的议论声更为频繁,许多人开始私下交谈,似乎在讨论如何让亲人替代自己,甚至有些人偷偷摸摸地接近刘季,悄声说着自己家的情况。刘季则冷静地听着,暗自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反应和表态。
他清楚,这种情况正是他所期望的——人心动荡,忠诚与怀疑的种子开始在队伍中悄然滋长。
刘季笑容依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看着胡奇,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补充道:“既然胡奇大人愿意替代,那自然是件好事,但替代的条件也不能太轻松。”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每人替代,需交纳两千钱,若没有交齐,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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