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南角的金砂峰位置,三条暗红色矿脉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三年前血月当空,飞云宗可是当着七大门派的面,将这条废矿脉抵给天机阁抵债。”

钱师爷猛地掀开车帘,袖中飞出卷泛黄的契约。

羊皮纸展开的刹那,祁灵珊的冰簪突然射出一道寒光,将契约钉在听涛亭的蟠龙柱上。

纸面被冰晶覆盖的瞬间,右下角盖着的飞云宗印鉴突然渗出墨汁——竟是昨夜才补画的新鲜朱砂。

"好个偷天换日!"张长老烟杆敲在石桌上,震得茶盏中升起七道水柱。

每道水柱里都裹着片金羽,正是昨夜飞舟上飘落的信物,“陈护法腰间玉扣藏着噬心蛊,钱师爷袖口沾着天机阁的紫金墨,这出戏演得当真周全。”

山风突然裹挟着铁锈味涌来,铁锈味刺鼻难闻,牟天澜灵眼刺痛,看到东南方云层里蛰伏的十二道剑光。

他佯装整理衣襟,指尖在胸口的青铜钥匙上抹过。

钥匙突然震颤着指向灵矿深处,那里有团青芒正与云中剑阵遥相呼应。

“要说对灵矿的了解......”苍老的声音从山道传来,周老拄着鹤嘴锄的身影在雾中渐显,之前就隐隐约约听闻矿上有个经验丰富的老矿工,没想到在此刻出现。

老矿工布满裂痕的手掌按在青砖上,砖缝里立即钻出数十条银线,“诸位可识得这地脉游龙?”

钱师爷的咳嗽戛然而止。

那些银线在石桌上蜿蜒成阵,竟是灵矿最深处才有的星纹矿脉图。

周老从怀里掏出块矿石,灰扑扑的表面突然浮现出飞云宗暗纹:“三日前矿工在三百丈深处挖到这个,不知贵宗的印记怎会刻在形成于千年前的玄星铁上?”

陈护法突然暴起,蟒纹腰带化作赤链卷向矿石。

祁灵珊早将冰绡藏在茶雾里,霜花顺着赤链冻结时,牟天澜突然伸手捏碎矿石。

飞溅的碎屑中,半片虫壳赫然嵌在飞云宗暗纹中央——与陈护法玉扣里的一模一样。

"噬心蛊褪壳需浸泡在玄星铁溶液里。"牟天澜将虫壳弹向脸色发青的钱师爷,“看来贵宗三年前就开始打灵矿主意了?”

山涧传来云中剑阵的嗡鸣,牟天澜突然朝着东南方拱手:“天机阁的各位,戏看够了不妨下来喝杯茶?”话音未落,十二道剑光仓皇遁入云层,撞碎了钱师爷暗中布下的传影镜。

当最后一缕茶雾散尽时,陈护法腰带上的玉扣已碎成齑粉。

飞云宗众人灰溜溜退下山时,牟天澜注意到钱师爷的靴底沾着星纹矿特有的银粉——那本该只在灵矿最底层的禁地出现。

"掌门,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祁灵珊收冰绡时,指尖掠过牟天澜掌心的逆灵诀血痕。

昨夜剿灭山贼时种下的追踪符,此刻正在她袖中微微发烫。

牟天澜弯腰拾起钱师爷“不慎”掉落的地图,羊皮卷上标注的灵矿路线在第七个岔道口戛然而止。

而周老方才展示的矿脉图显示,真正的星纹矿脉在第九层才开始分岔。

怀里的青铜钥匙突然发出蜂鸣,指向矿洞深处某个未被标注的区域。

"劳烦周老带路。"牟天澜碾碎地图,纸屑在风中化作金粉飘向矿洞口,“我倒要看看,能让飞云宗惦记三年的东西,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暮色将山门染成血色时,最后一只踏云驹的蹄印消失在灵雾中。

而在无人注意的矿洞阴影里,半片噬心蛊虫壳正吸收着星纹矿的银光,渐渐鼓胀成心脏般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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