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山风裹着灵石相撞那清脆悦耳的声响,如细碎的银铃般传入耳中,牟天澜屈指轻轻弹开粘在睫毛上晶莹剔透的冰碴,那冰碴触感冰凉刺骨,正要开口说什么,山门外突然传来金铃急促而响亮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山间格外刺耳。
祁灵珊腰间玉珏应声泛起幽冷的青芒,那光芒在夜色中闪烁,宛如幽灵的眼眸,那是护山大阵被触动的征兆。
"来得倒快。"张长老拂袖将满地闪烁着微光的灵石收入芥子囊,他浑浊的眼珠紧紧盯着半空逐渐显现的飞云纹,心中暗自想着这些家伙的急切。
“上个月老朽去苍梧城采买,飞云宗连收三车灵米都要赊账。”
牟天澜摩挲着玄冰刃残留的丝丝寒气,那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掌心逆灵诀的血痕尚未褪尽,隐隐作痛。
昨夜剿灭清风寨时,那柄淬了腐骨水的弯刀分明贴着陈护法的靴纹,此刻想来,山贼劫掠灵矿怕是投石问路。
牟天澜心中一阵愤怒,这些人竟如此不择手段。
十二匹踏云驹如白色的闪电般撞碎山门那如轻纱般的雾气,雾气在马前四散飘飞,钱师爷正用绢帕捂着口鼻,那绢帕洁白如雪。
他枣核似的脑袋探出车帘,细声细气地嚷道:"玄灵门好大的阵仗,连护山灵雾都掺了蚀骨砂?"
"东南角阵盘被山贼撞裂了。"牟天澜一脚踹开脚边半截断剑,那断剑剑身粗糙,带着铁锈的味道,那是清风寨二当家临死前掷出的,“钱师爷若肯借三斤月华石修补......”
"放肆!"陈护法甩鞭抽碎青石地砖,鞭梢抽打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蟒纹腰带随着喘息勒出层层肉浪,他靴跟碾过石缝里新生的灵草,草汁在青砖上洇出淡金色脉络,那脉络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祁灵珊的冰绡突然如灵动的白蛇般缠住陈护法脚踝,霜花顺着蟒纹攀缘而上,冰绡触感冰凉,带着丝丝寒意。
“陈护法踩碎的龙须草,市价二十灵石一株。”
"要钱?"钱师爷尖笑着抛出一袋灵石,布袋在半空突然炸开,三百多枚下品灵石如暴雨般砸向库房废墟,灵石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飞云宗赏你们的!”
张长老的烟杆骤然爆出青光,那青光耀眼夺目,灵石雨凝滞在半空。
老头儿嘬着烟嘴猛吸一口,混着灵石的烟气从鼻孔喷出,竟在空中凝成飞云宗令牌的模样,他心中暗笑这些人的不自量力。
“贵宗的玄铁令,去年秋分可是押在赌坊换了三坛醉仙酿?”
陈护法的胖脸涨成猪肝色,钱师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牟天澜顺势接住一枚滚落脚边的灵石,指腹轻轻抹过表面细微的羽状纹路——和昨夜飞舟上飘落的金羽如出一辙,他心中暗自思索着这其中的关联。
"不如到听涛亭喝杯茶?"牟天澜突然碾碎灵石,金粉如金色的烟雾般顺着指缝飘向东南方发红的云层,“听说贵宗的云雾茶能温养经脉,正适合化解蚀骨砂的余毒。”
钱师爷缩回车厢的刹那,陈护法蟒纹腰带上嵌着的玉扣突然开裂,露出半片噬心蛊褪下的虫壳,那虫壳模样狰狞,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祁灵珊的冰簪发出细微嗡鸣,牟天澜按住她微微发抖的手背,灵眼刺痛提醒他不可妄动灵力,他心中有些担忧局势的发展。
茶盏在石桌上蒸腾着热气,热气带着淡淡的茶香,如轻柔的烟雾般升腾,山涧忽然卷起怪风,风声呼啸,如野兽的咆哮。
牟天澜嗅着茶香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血腥气刺鼻难闻,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师父咽气前塞给他的青铜钥匙,此刻正在怀里烫得惊人,他心中一阵伤感和坚定。
(接上文)
茶雾在陈护法鼻尖凝成白霜,钱师爷缩在车厢里的咳嗽声越来越急。
牟天澜用指甲轻叩茶盏,青瓷震出的涟漪里浮动着淡金纹路——方才碾碎的那颗灵石正与灵矿地脉共鸣。
"青鸾山脉的规矩,向来是见者有份。"牟天澜突然掀开袖口,腕间灵纹亮起时,半空中浮现出七十二峰虚影。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