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就在她神思飘荡之时,忽然一声呼唤,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将头抬了起来,所望见的,正是方才站在陪望远身旁的那个身材颀长的男子。

她不觉立刻起了警惕之意,站起身来,颇为诧异的看着他,“你……”

“慕小姐莫惊慌。”他恐慕江吟会误会什么,便连忙解释而道:“我此番前来寻慕小姐,是想替舍妹向慕小姐说一声抱歉的,失礼之处,还望慕小姐海涵。”

他的言谈举止之间像是个颇有学识的读书之人,于陪望远那种老谋深算的生意人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大概是怕慕江吟会微有不适,一步也未肯上前,只是站在原处平和且礼貌地同他细细道着一言一语,言谈举止之间,处处透露着一种温和儒雅的绅士风度。

慕江吟就这样滞滞的看了他几秒,从他的言辞之中,大概也猜出了什么,试探着问了出来,“你是……裴家少爷?”

“正是鄙人。”他微微颔首,并细细同慕江吟解释而道:“鄙人裴书臣,是家父长子,想必慕小姐并未听闻过在下的名讳。”

“不过慕小姐不知在下也实属正常,鄙人这些年来一直在国外读书求学,甚少归国,因而在这上海滩甚少有人知晓鄙人。”

“此月刚刚好学成归国,适逢赶上了家中公司的庆典之会,方才有幸前来赴宴。”

原是如此,听他此言,慕江吟才恍然,原来他真是裴望远的长子。

年幼的时候曾有所听闻,裴望远的前妻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后来他的前妻离世,这个儿子便也不知所踪,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提及他还有一个儿子的事情。

甚至当初有人认为他这个儿子早夭而亡,却原来他并没有离世,而是这些年来一直在国外。

只听得裴书臣又说道:“我这个妹妹在家中向来是被宠惯了的,世事皆以自我为中心,向来任性失礼,家父家母也向来偏爱于她。”

“刚才家父的言辞之间多有偏颇于舍妹,实乃家父爱子心切。倘若事情有失公允,若是叫慕小姐平白受屈,那也着实是裴家人的不是。”

“也不知鄙人能否有这个资格代舍妹与家父向慕小姐说一声抱歉,还望慕小姐大人大量,勿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听他言毕,慕江吟轻轻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但见他眉眼之间尽是真诚,到的确像是诚心致歉的模样。

他本是刚刚归国归家之人,刚才的事情与他也并无关系,其实他本不必如此,但他却仍然诚心前来向自己致歉,也属实是个品性端正之人,倒还真是不同于裴家其他之人的性情。

但是真正令慕江吟乱心绪的原因他口中所言并无太大相关,但听得他这般谦逊而又有风度的谈吐,却还是令她心中的烦闷稍稍缓和了一些。

这位裴家少爷是个友善之人,她便也以同样的态度面对于他,她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声音也是轻轻:“裴少爷言重了,我本就没有在意此事,裴少爷也不必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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