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然啊。”慕江吟从不吝惜对沈欣茹的赞美,“虽然她只比我大了十岁,但她一直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顾,从小到大,一直对我视如己出,从来没有让我受过一点委屈。”

“除了在年纪上相差得少,她与我的生母其实并无区别,除了爸爸之外,这个世界上,不再会有任何一个人比她对我还要好了。”

她的声音顿了一顿,又将头微微抬起,一缕淡淡的忧伤之色,从她的眼中缓缓浮现了出来,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情不自禁有感而发,“如姨不是我的生母,但却胜似我的生母,而我真正的生母对我,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从我刚刚记事时起,她便狠心离我而去,我哭着喊着哀求着他不要离开我,可他却还是抛下我,就这样走了。”

“这些年来一直对我不闻不问,就好像从来没有过我这样一个女儿一样。或许在她的心里,从来都不希望我存在吧。”

话音至此,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感慨过多,竟把一些心底之事都倾露给了闻涵初。

她也知晓以闻涵初的品性,并不会对自己嘲讽抑或予以自己异样的目光,便也没有因此而先生慌张或惶恐,便轻轻敛了敛明眸,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声:“抱歉,一时感慨,说得有些过多了。”

“无妨。”闻函初只是轻轻道了一声,目光落在了慕江吟的脸上,好似更多的意思,莫测的意味。

这看似爽朗而又真性情的女子,这并非外表上所看到的那般热情烂漫,似乎在背后有着些什么藏在心底苦楚,不得与外人道哉。

然而,有些事情终归不好开言多问以显唐突,她言语之上,却也没有露出过多的探寻,声音依旧平静温和,宛若清湖之水,像是在对她宽慰:“人生在世,或许有很多事情都并非能恰如我们心中所愿。”

“但总会有些人,有些事是值得我们去珍惜的,守住眼前人,眼前事,与我们这等生于芸芸众生的寻常人而言,便是最简单寻常的人间至味。”

慕江吟听了他的话,在眉骨之处似乎泛起了一丝微微的颤动,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思绪飘入了他的心扉之处。

他缓缓抬起了眼眸,凝望上了闻涵初的双眸,望着那清澈且浑厚的眸子,他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这些我都明白,茹姨也常常对我说,不要总去想些虚无缥缈的事情,珍惜眼前人最为重要。”

话音落下后,她又陷入到了一阵沉默之中,那些道理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可有些在经年之时便印刻在心底的那一道深深的伤疤,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轻易愈合的。

“书雪,你这丫头,钱包都落在旁人那里了,还不知道吗?”怎料就在这时,又听到了孟如锦的声音,从身后的方向传了来。

裴书雪在一旁与那一众闺中好友一起嬉戏玩闹着,孟如锦则匆匆地将她遗失的钱包为其递上来。

怎料步伐太过于匆忙,一步落下没有站稳,脚下的高跟鞋微微一扭,整个人失去了重心,竟重重向前倾倒了去。

“哎!”此刻,她刚好经过慕江吟的身侧,慕江吟也不由得一惊,下意识的一步冲上了前,并扶住了她的臂膀,才没有致使她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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