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雯心再次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回去改剧本吧。”

高远说好,拿着剧本起身,冲几位编辑老师点点头,转身向会议室外面走。

“对了,小高你等等。”江淮延喊住了他。

高远又转回了身子,“江老师还有别的吩咐?”

江淮延走过来,从中山装内兜里取出一张汇款单递给高远,笑着说:“你那篇作文不到一千字,《人民X报》还算局气,按照一千字整数给你结算的稿费。

喏,钱不多,7块整,拿着吧。”

“您还真帮我要来了呀。”

这可是重生后的第一笔文字变现,高远喜出望外。

“这又什么好惊讶的,作文是你凭能力写出来,报纸上既然刊登了,就没理由不给稿费。我也就是顺带着问了一句,赶巧了,报社正打算把汇款单寄给你呢,我跟编辑部说,甭费那个劲了,派个人直接送北影厂来吧。

今儿一大早,他们就派人送我这里来了。收着吧,这张汇款单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江淮延解释了几句。

高远明白他的意思,把汇款单接过来,郑而重之放进内兜,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稿费,这笔钱我就不取了,我会把这张汇款单珍藏起来的。”

见他懂自己的意思,江淮延也很高兴,拍拍他的胳膊,勉励道:“小伙子好好写,你将来前途无量。”

高远嘿嘿笑着,见他没有其他吩咐了,转身出了门。

回到房间,高远有一种白嫖的快感。

梁晓声跟他一起回来的,坐下后梁晓声才说道:“你这个本子,前面的内容不用修改,只需要把故事结尾再好好完善一下就成,这就大大减少了工作量。

你把之前那个结尾划掉,另起一行重写一个即可。”

“我明白了,感谢指点!”高远冲梁晓声抱抱拳以示感谢。

“你还挺江湖。得,我不打扰你写作了,中午吃饭前我再过来喊你。”梁晓声说完就走。

高远送他出门,回来后把插销一插,不着急改稿,他脱了鞋往床上一趟,休息一会先。

看一眼墙上的月份牌,今儿都1月30号了,阴历腊月22。

距离春节还有七天。

时间充裕得很。

高远打算在北影厂招待所磨蹭到年28再回家,因为29就是除夕夜了。

赶在年前把剧本改完交上去,先在《电影创作》上发表了,免得跟原作者撞车。

等定了稿,筹拍建组后,自己还能回来接着嫖。

就是不知道到那会儿学校放不放人。

高远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腾地站了起来,穿上鞋和棉袄拔了插销开门下楼。

在附近找了家副食品店,进去后见一胖一瘦两名售货员公然在工作岗位上团毛线球,一个双手撑开毛线,另一个动作快地飞起,眼见得手中的毛球滚圆起来。

“同志,挂面怎么卖的?”走到柜台前,高远笑着问道。

那胖售货员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标准粉的1毛8,富强粉的2毛6,半斤粮票,你要哪种?”

这恶劣的态度,让高远直嘬牙花子,他却也不敢呲牙,心里有火儿也得压着。

要知道,在这个年头里,那些个国营商店的墙上还公然贴着:“禁止无故殴打顾客”的标语呢。

高远摸出一张5毛的,和两个2分的硬币,还有一市斤粮票,摆在柜台上,说:“麻烦您给我来两斤富强粉的吧。”

胖售货员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毛球,看他一眼,哟,长得挺俊啊。

她嘿嘿笑着走过来,从柜台里面拿出两包面条,问:“还需要点什么吗?”

不仅态度客气了很多,把先开票后取货这道程序也给高远省略了。

高远瑟瑟发抖,躲开她热切的目光,往柜台里看了一眼,说:“再给我拿个榨菜疙瘩,鸡蛋也给我称三斤吧,一起算账。”

胖售货员手脚麻利,转身从咸菜缸里给他捞了个新鲜的榨菜包起来,又给称了三斤鸡蛋,眉眼开花道:“鸡蛋两毛六一斤,三斤一共七毛八,榨菜疙瘩六分钱,拢共八毛四,您再给二斤粮票就得了。”

高远实在受不了她火热的目光,赶紧掏钱付了账,道声谢后拎着三包食物逃也似的向外面冲去,生怕走慢一点就被胖售货员占了便宜一般。

您长得也太吓人了,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

见俊小伙儿玩命般颠儿了,那瘦子笑得花枝乱颤,“姐,您把人吓坏了。”

胖子撇撇嘴,说道:“一看就是个小雏鸡儿,根本就不晓得姐的万种风情。”

瘦子又发出一阵大笑。

万种风情没看出来,我敢打赌,他肯定看出来您这身肥肉有一百八十多斤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还能养出这么一身肥膘,您也是盖了帽了。

一路小跑着冲进屋里,高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死胖子眼中放射出来的欲火,太他妈吓人了!

他把面条、鸡蛋、榨菜疙瘩放在茶几上,刚坐下休息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进。”

梁晓声推门走进来,笑道:“走啊,吃饭去。”

高远坐着没动,问他道:“梁大哥屋里有电饭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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