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的当晚,客人们陪着陈映晚一起收拾了碗筷。
送走客人后,陈映晚和佑景坐在门口的长凳上,一如他们刚来到这个房子的时候。
晚风越来越暖,他们只穿了两件衣服也不觉冷。
佑景靠在娘亲的肩膀上,想起去年母子二人也在这儿坐着闲聊,他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娘亲的胳膊,惊奇地发现自己似乎长高了很多。
之前他只能倚到娘亲的小臂,现在能挨到娘亲的肩膀了。
这是不是证明他又长大了很多呢?
佑景心里雀跃着,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快快长大,保护娘亲,不让娘亲再吃苦。
但是今天他听到娘亲对小吃摊的构想,看到娘亲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他突然又意识到,娘亲似乎并不觉得这种日子很苦。
娘亲是个很勇敢很厉害的女人,她和大娘撕破脸毅然决然地离开陈家时,没过叫苦;她被少爷主子欺负的时候,也没叫过苦。
娘亲永远都那么昂扬积极,无论处在何种境地,都十分努力地活着。
佑景想,或许娘亲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他努力长大,或许为的不是要保护娘亲,而是要成为娘亲这样的人。
强大、坚韧、永不服输的人。
佑景轻轻靠在娘亲的肩膀上:“娘,我长大以后会和您一样吗?”
陈映晚低头笑道:“你说的是哪方面?”
佑景抬起头,神色充满期待:“每个方面。”
“娘亲很厉害,所以我想变得和娘亲一样。”
陈映晚搂紧了佑景,声音温和:“佑景不必变成娘亲,只要你能成为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
佑景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变成自己有什么厉害的?佟师傅说,我们要向那些英雄人物看齐,比如镇国大将军、比如镇北侯……”
陈映晚认真地摇摇头:“因为你觉得娘亲厉害,是因为娘亲在努力活成自己的样子啊。”
“每个人都是这样,不需要和任何人对比,也不需要把任何人当成自己成长的目标。”
“只要我们能无愧于心、成为自己觉得最舒服、最有力量的样子就够了。”
佑景还不能完全明白娘亲的话,但他努力记下了娘亲说的每一个字。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陈映晚抬头看向月亮,佑景看着娘亲的侧脸。
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辉,仿佛她在微微发光。
佑景忽然觉得,娘亲比月亮还要像月亮。
几天后的休息日,陈映晚开始第一次摆摊。
她叫来四叔婆和陈月宜,两人跟着她一起把卤货和装着花生的大木桶搬上周逢家的牛车,又一起到了镇上。
周逢将小摊车推到了铺子前的空地上,这条街道两旁有不少铺子,卖什么的都有,小吃摊倒也不突兀。
四叔婆又拿出姜秋绣的幡子,别人家的幡子都是墨水写的,陈映晚的幡子竟然是用棉线一根根绣出来,而且绣工一看就不低,难免不引人注目。
幡子一拿出来,就有不少人放慢脚步看热闹。
接着陈映晚将热卤和炒花生的大桶摆好,掀开盖子,热气裹挟着辣香瞬间飘满了整条街。
四叔婆扬声叫卖起来:“辣卤菜、卤猪耳、卤莲藕卤笋片!辣炒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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