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后,陆明煦准备出发的这日清早,来向大哥辞行。
“路上万事小心,不可意气用事,到了地方第一时间写信回来,我和祖母都记挂着你。”
陆殷辞望着意气风发的弟弟,难得流露真情。
除了爹娘和祖母以外,弟弟就是自己最亲的人,虽然名义上只是堂弟,但陆殷辞早就把他看做自己的亲弟弟。
从自己记事时起,弟弟就一直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
他干什么,弟弟就学着干什么,他也从一开始的无奈,慢慢地心里有了弟弟的位置。
爹娘去世后,祖母和弟弟就是支撑着他振作起来的源泉。
现在弟弟要离开侯府离开怀州远赴边疆,他心中自然千般万般不舍,可这些都说不出口,最后只变成最后一句珍重。
陆明煦点点头,出门时又看了一眼西厢房。
房门敞开着,里面的人却不见踪影。
陆殷辞由墨安推着轮椅来到他身后:“她一早就出去了。”
陆明煦笑了一下:“这样啊。”
可眼神却难掩失望。
他知道陈映晚一直在回避自己的感情,但再怎么回避,他如今要离开了,陈映晚竟不愿意见他最后一面吗?
说好的荷包,陈映晚也赖账了。
但很快陆明煦又重新鼓足士气,扬起下巴道:“待我到了那边写信回来,会有给她的一封,到时候麻烦大哥帮我交给她。”
若不经过大哥之手,单说是给陈映晚的,想必祖母一定会拆开看。
陆殷辞微微挑眉。
他本以为弟弟会失望乃至生气,没想到只是委屈了一瞬,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看来弟弟对那女人的感情,要比他想的深。
陆殷辞双腿有疾,不方便送他出门;老夫人年事已高,也不方便出城。
于是陆明煦在院门外告别了祖母,便乘上马车朝城外去了。
快要出城时,陆明煦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现在还太早,外头又下着小雪,路上行人不多。
他伸手接了一朵雪花,刚好收回手,突然瞥见了一抹淡绿色的身影,身边站着一个蹦跳的孩子朝他招手。
陆明煦愣住了。
回过神来的他连手都忘记收回,只忙不迭叫了一声:“停车!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陆明煦第一时间跳下了马车,快步朝陈映晚和佑景走去。
“你们……你们怎么……”陆明煦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陈映晚笑道:“大爷说他按理应当亲自送二爷出城的,身体不便,就派我和佑景代他来送二爷。”
一大早陈映晚和佑景就由陆府的侍卫送到这儿等陆明煦了。
陆明煦高兴得笑容压都压不下去,又想起什么,匆忙看向陈映晚的手:“你们冷不冷?”
陈映晚提起手里的汤婆子:“带着手炉呢,今儿个也不冷。”
说着,陈映晚又从怀里拿出一枚暖黄色绣着桃花的荷包递给他:“这个是答应二爷的。”
陆明煦双手接了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今早没见你,我还以为你要赖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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