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婆站在院门前,一边叉腰一边用帕子扇风,嘴里念念有词:“不是说今儿个有空吗,人都哪去了……”
等了一刻钟,远处山上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四叔婆循声看过去,只见陈映晚母子俩和两个男人有说有笑地一路走下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背着一捆柴,身上的衣裳却与这行为严重不符,贵得吓人。
四叔婆也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好日子,后来四叔公赌钱把家底输了个精光,她就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变卖还债,珠宝首饰,连带着衣服都当了。
这种布料,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就算如今四叔公戒了赌、两人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了,她也不可能花几个月的家用买这种衣裳。
“四叔婆,等久了吧。”
陈映晚走到她面前,她的视线却一直黏在背柴的陆明煦身上。
陆明煦把身上的柴火往院门口柴火堆上一甩,一边锤肩膀一边抱怨:“你每隔几日都要这么背柴火?这也太累了,我派人帮你砍柴吧。”
陈映晚没接话,为两人介绍道:“四叔婆,这是陆府的二少爷……你应该听说过吧?”
四叔婆的脑子里迅速将自己认识的所有姓陆的人家都过了一遍,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镇北侯陆家,但是怎么也不敢把面前的人往那个身份上放。
……这可是柳湾村,穷乡僻壤,陈映晚一个小小的村妇,何德何能让侯府二少爷给她背柴!
“二爷,这是我四叔婆,来给我说亲的。”
陆明煦看向妇人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善。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做了多年媒婆、人精一般的四叔婆瞬间就感知到了陆明煦的不满。
“这位、该不会是镇北侯……”四叔婆脸上堆着笑,试探性地问道。
陆明煦不耐烦地打断她,微微扬起下巴:“不然呢?除了我们侯府,还有哪个陆家值得一提的?”
“当真是侯府……”四叔婆声音磕绊起来。
她只知道陈晓玉在镇上给陆府做事,却不知道陈映晚也在陆府,还跟二爷这般亲近!
四叔婆又将视线移到了一旁的佑景身上,只见佑景和陆明煦小声说这些什么。
四叔婆忽然心中一震。
她听说这两个孩子是陈越从外面带回来的,可无论她怎么问,陈越只说是恩人的孩子,却不说恩人到底是谁……难不成,这孩子是陆府的血脉!
再看佑景和陈映晚,四叔婆已经难以用平常眼光看待了,她咽了下口水,只觉自己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我还有点事儿。晚姐儿,改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四叔婆仓促地朝陆明煦笑笑,转身欲走。
礼棋却叫住了她,眼神威胁地扫了她一眼,低声警告道:“我们家少爷不喜欢别人乱嚼舌头根,今天若是有第二个人知道你在这儿见过我们,哪怕是你家男人……”
四叔婆慌张摆手:“我不会说的!绝对不说!”
礼棋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走吧。”
看着四叔婆逃也似的背影,陈映晚感慨还是这招有用。
起码四叔婆下次再来的时候,态度绝对会不一样,也就更好商议正事了。
“怎么样,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陆明煦眸子发亮地盯着陈映晚,期待她的反应。
陈映晚笑道:“多谢二爷帮忙,想来她不会再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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