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善淡声:“臣女不是刺客,还望殿下明察秋毫。”

“哦,那你对本王手中的这件衣服,作何解释?”

“臣女不知它为何会在太子殿下手上。家中旧衣物甚多,偶尔处理一两件丢了,也是常有的事,许是被人捡了去,借以滋事也说不定。”

宓善头也不抬,继续瞎编。

李长虞一早就猜到她不会承认。

此刻,也不禁有些佩服起她的心理素质了。

“就算你这么说,为了确保父皇的安全,本王也须亲自查验。

若你身上有伤口,便证明你就是本王昨晚逮到的刺客。”

“若不是,也可还你清白。”

李长虞漫不经意地,注视着她缓缓道。

宓善脸色一白,紧抿薄唇:“不行,臣女一人清白被毁不要紧,连累殿下落得个对圣上大不敬的罪名,才是罪过大了!”

“臣女虽微不足道,但也是一名秀女,是属于皇上的女人,还望殿下慎重!”

“孤按规矩办事,何来不敬之说,倒是你拒不配合,是想妨碍公务?”

李长虞眸光冷寂,睨向两位嬷嬷。

两嬷嬷得了号令,脸色骤然变得阴狠!

“宓姑娘,多有得罪了,你且先进屋来再说吧!”

“是不是刺客,验了便知!”

“你本来也是要经过这一环的,不过顺便协理太子爷查案!还是乖乖配合吧!”

“有我们两个老奴给你作证,太子爷和你都是秉公办事,相信无人敢传出去乱污你的清白!”

两位嬷嬷使劲硬拽着宓善,进了那黑漆漆的小屋子。

宓善心知推脱不了,心绪渐渐冷静。

望向那冷冰冰的验身工具。

钳子,铁尺,木筷……

手心不自觉攥紧,脸色泛白。

纵然前世活了大半辈子,她也没见过这些可怕的东西,强压下心头的寒意,定了定心神。

“我可以接受验身,嬷嬷按规矩办就是,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太子出去!”

“住口!太子爷奉命查案,哪容得你随意指示!”

“再不老实,别怪我的手里的戒尺不长眼!”

萍嬷嬷语气凶狠。

无论她说什么,李长虞都面色不变,高大的身影背靠着关紧的门站定。

一双斜长入鬓的丹凤眼锐利深邃,透着琢磨不定地寒芒。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气质就如远山般高不可攀,不可企及。

佩剑随意地挂在腰袢。

双手抱臂。

冷戾的眸子沉沉注视着宓善,自有一股不容置噱的凌厉气势。

“还等什么,开始吧。”

他冷冷下令。

萍嬷嬷便道:“转身!背过去!把衣物全部脱下!”

“脱衣裳?你确定要我当着他的面?”

宓善轻蹙蛾眉,看了那心安理得站在一旁的男人一眼。

“不脱光怎么验?让你做就照做!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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