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潇潇只觉得有一阵冷风从后面飘过,下一瞬黎越就已经站到了卫潇潇的身前,把她和沈淮年隔了开来。

“你是什么人?”黎越冰冷道,“犯人不可随意在牢房之间流窜,你是不想活了么?”

卫潇潇:“……”

他死了我们可就逃不出去了!

沈淮年骤然被人推开,那副乖僻性子也上来了,狐狸眼眯成一条缝:“怎么着,我想活还是不想活,关你什么事?”

他凑近黎越的脸,挑衅:“难不成——你想杀了我?”

卫潇潇急疯了。

这俩人,一个莫得感情的冷面杀手,一个情绪高度不稳定的疯批。

偏偏此时此刻还都对自己而言很重要。

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了,卫潇潇在心里疯狂盘算着该怎么拉架,甚至已经想喊狱卒过来分开两人……

下一瞬,沈淮年的表情突然变了。

刚刚为了示威,他凑到了黎越面前,两人鼻尖几乎快要挨着鼻尖。

在近距离看清了黎越的脸后,沈淮年那双狭长双眸中的冰冷杀意,突然变成了……惊艳。

“你也太好看了吧!”沈淮年惊呼。

卫潇潇:“……”

黎越:“……”

他的脸仍然是冰山般的镇定,眼神却暴露了一丝空白,显然对于沈淮年的这句话不知作何反应。

“你到底是什么人?”黎越试图把话题搬回来,“为什么能闯入我们的房间?”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沈淮年啧啧称奇,“这个鼻梁,这个薄唇,这个身材。”

他还比划了一下,然后由衷地感叹:“真是绝色。”

卫潇潇在旁边听着,感觉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纷呈。

在她面前的两个男人处于两个非常强烈的极端——

黎越排除所有情绪干扰,只在乎理性和逻辑。

沈淮年则表示那是什么破东西,爷只跟着自己的心走。

哦,PS,爷还是个终极颜狗。

……

唯一的好消息是,由于沈淮年足够颜控而黎越偏偏又长得够帅,刚刚火药味十足的氛围倒是消失了,沈淮年单方面地对黎越十分友好起来。

“你是姐夫吗?”沈淮年的手不老实地戳戳黎越的胸口。

黎越冷着脸进行了一个闪避动作。

沈淮年毫不气馁,热情洋溢地自我介绍:“鄙人沈淮年,京城沈氏的次子,我和姐姐是朋友,那么和姐夫自然就也是朋友了……”

黎越眉头微微一动,看向卫潇潇。

卫潇潇冲他点了点头。

以黎越的智力,她无需多做解释。显然,黎越已经意识到了沈淮年的身份,并在脑中串起了与京城沈家命案的一切,那么顺着逻辑一一推理下去,自然能猜到卫潇潇是想借这个机会越狱。

“还有一个消息……”

按理说,这是黎越每天和卫潇潇互换情报的时间,他应该将临水阁楼中发生的一切全部告知卫潇潇。

但不知道为什么,黎越今天感觉胸口堵了个东西,就是说不出口。

——一定是因为有沈淮年这个第三人在场的缘故。他告诉自己。

卫潇潇察觉到了黎越的踌躇,不由得大惊失色——黎越这样一个莫得感情的冷血动物,什么样的大事才能让他看上去也受到了情绪困扰?

黎越越是不说,卫潇潇越是感到此事大概极度可怕。

终于,她颤抖着嗓子问出了口。

“难道玉三娘她……霸王硬上弓了?”

黎越:“……”

这牢房里最愤怒的人竟然是沈淮年,他一蹦三尺高,痛心疾首:“什么?!那个老女人敢糟蹋我姐夫???”

“没有!”黎越寒着脸呵斥。

他简单交代了一下玉三娘腾蛇的身份,以及她对自己的威胁——要在明天之前决定,是搬去临水阁楼成为她的情人,还是被她杀死。

说完后,黎越默不作声地盯着卫潇潇的脸看。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潜意识里,他很想捕捉到一种表情,他想看到她对这件事的反应,并暗暗地希望这种反应是一种能够表示她不太高兴的情绪波动。

但卫潇潇只是皱着眉,陷入了一种认真思考的状态。

黎越感觉自己的心像含了碎冰的湖水,轻轻一荡后,又飞快地冻结了起来。

“你是说,玉三娘应该深爱过某个男人,而你只是被当成了那个男人的替身。”卫潇潇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女人的第六感,这个线索可能很重要……”

但从逻辑上来讲,这条信息又似乎没什么帮助,毕竟对方已经死了,不然玉三娘也不至于花这么大力气找黎越这个代餐。

显然,最好的方式是答应玉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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