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卫潇潇和黎越被铁链锁着,押进了牢房。

牢房两人一间,床铺潮湿肮脏,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霉味。听到有新人进来,其余牢房的犯人都好奇地探出脑袋来,每个人都面黄肌瘦,突出的眼睛像饿了太久的狼,好似会把一切新抛入这个地方的生命当成新鲜的生肉来源,立刻生吞活剥了。

按照惯例,卫潇潇被押入了女囚,黎越被押入了男囚。

和卫潇潇同一牢房的室友是个头发蓬乱的女人,看着年纪和卫潇潇差不多大,卫潇潇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就着一只瓷碗里的水,清洗着自己的脸。

可惜那瓷碗里的水已经相当浑浊,因此她洗了半天,脸依然没变得有多干净。

她原本洗得专注,还不断将这碗清水当作镜子,打量着自己的倒影,狱卒把卫潇潇押进来的动静都没有干扰到她。

狱卒离开后,卫潇潇在不大的牢房里逡巡了一圈,决定还是和这个室友搞好关系,于是走到女人身边,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姑娘……”

女人被卫潇潇这么一戳,才终于抬起眼帘,带着不耐烦地神色看了卫潇潇一眼。

然而只这么一眼,女人的神色突然变了。

她尖叫起来,将瓷碗狠狠掷向卫潇潇。

幸好卫潇潇已经修习了一段时间的风息术,行动已经快于常人,她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就闪向一边,然而还是有小半碗的水泼到了她身上。

“贱人!贱人!”女人尖叫起来,“我告诉你,你别想夺走徐爷对我的宠爱!”

卫潇潇吓了一大跳,不明白女人为什么突然疯了起来。

女人冲了上来,揪住卫潇潇的头发,伸出鸡爪似的瘦骨嶙峋的手,尖锐的指甲直接划向卫潇潇的脸,卫潇潇忍着痛把头发抽出来,回身一避,然后狠狠将女人推了出去。

女人本就站立不稳,被卫潇潇一推后跌出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她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卫潇潇看出她还想攻击自己,千钧一发之际,卫潇潇躬身捡起女人垂在地上的脚链,在牢门的铁栏杆上绕了好几个圈,打了个死结。

女人刚刚站起身来,便被脚链拖得拽倒,她像一只被拴住的狗,虽然被链子拽着,却仍然向卫潇潇狂吠,骂的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脏字。

卫潇潇终于结束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厮打,靠在远处,一边喘粗气,一边满头雾水。

为什么啊?

她这才刚刚进来,室友就要跟她扯头花。

她反复打量着女人狰狞的脸,确定自己之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

素昧平生,然而这个女人却是一副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女人骂累了,半躺在地上,仍然在喃喃:“徐爷不会宠爱你这种小贱蹄子的……徐爷只喜欢我,徐爷最喜欢的永远是我……”

卫潇潇认真回忆了一下,再次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认识什么姓徐的。

……估计是神经病吧。

她叹口气,从破破烂烂的棉被上拆出两小团棉絮塞住耳朵,让自己尽量能够少被这个疯女人的辱骂声干扰到。

疯女人的体力也渐渐地耗尽了,她半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牢房里极其阴暗,但好在有一个小小的气孔,卫潇潇通过气孔可以看到光线在渐渐变弱,直到消失不见。

天黑了。

外面响起狱卒的脚步声,和木制餐车车轮压过地面的声响。

应该是来送晚餐了。

卫潇潇摸一摸肚子,听到了清晰的咕噜声。

被推进来的碗里是两个干硬的馒头,外加一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烂菜叶,卫潇潇本来已经饿了,然而浅浅闻了一鼻子那碗菜叶的味道,立刻失去了全部的食欲。

不行,不能不吃东西。

卫潇潇劝自己。

要在这里活下去,必须保存好体力。

她走过去,去拿那个放在碗边干硬的馒头。

然而猝不及防地,那个原本像是已经昏睡过去的疯女人突然跳了起来,她整个人像是发狂般直接把卫潇潇扑到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住了她。

女人掐住卫潇潇的脖子,尖声笑道:“小贱蹄子,你可算是落到我手里了!”

“只要你们一个一个都死了,徐爷就不会再冷落我了……”

卫潇潇被女人死死地掐住脖子,她闭上眼睛,调动着自己的丹田之气,打算把女人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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