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一身黑色劲装,头发高束在头顶,眼瞳漆黑。

他收回那柄滴血的剑,横在了面前女人的脖颈上。

“把门打开。”

卫潇潇一边呛咳,一边勉强看清了——被黎越挟持的女人正是顾霜染。

顾霜染静静地站立,脸上并没有什么惧色,只是身体在利剑的威胁下,有些僵直。

“上官公子,你这是要劫狱么?”她低声问。

黎越完全不回答她的问题,冰冷地重复:“把门打开。”

顾霜染:“你想过后续怎么办么?你杀了长公主的心腹,又带走了刘国舅想要的犯人,两边都不会放过你……”

“把门打开。”黎越像是耐心耗尽了,将剑贴紧顾霜染的脖子,“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他的表情冷漠坚硬,没有人会怀疑他说出的话,连卫潇潇都觉得,如果顾霜染再不开门,黎越就会一剑封喉。

顾霜染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很好。”黎越收回了剑,“接下来按我说的做。”

“找一个女囚的尸体——我相信天牢里这种尸体有很多。要和锦瑟郡主身高体型差不多的,运到这个牢房里来。”

顾霜染眉头锁紧,站在原地没有动。

黎越的手中的剑又有架起来的趋势:“没有么?”

“……有。”顾霜染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但你觉得这样就能瞒天过海么?刘国舅和长公主又不是傻子,他们会派人来验尸的。”

“按我说的做。”黎越手里牢牢地捏着那柄剑。

那意思很清楚——如果不照着办,他随时会杀了她。

顾霜染沉默片刻,转身去了隔壁的停尸房,用木制推车运了一具尸体过来。

“这是今天早上自尽的一个犯人……身高体型和锦瑟郡主相似,但容貌几乎没有什么相似之处。”顾霜染道,“已经是尽力能找到最像的了。”

黎越沉默地点点头,示意顾霜染把这个女囚的尸体放在已经死去的玲珑姑姑身边。

衣服倒是不用再替换了——卫潇潇被押进牢房后,身上原本精致的郡主服饰已经都被扒掉,穿的是灰扑扑的囚衣。

黎越走到卫潇潇身边,蹲下来:“你还能自己走吗?”

卫潇潇咬了咬牙,用手肘撑住自己,努力地想爬起来,但试了好几次,全都没能成功。

她还想再试一次,被黎越按住了。

黎越叹了口气:“别乱动。”

卫潇潇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乱动不方便我搬运。”

卫潇潇怔了怔,黎越已经一手揽住卫潇潇的后背,一手捞起她的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一个如此清冷的人,胸膛却是温暖的,淡淡的青木香气息从他的身上传来,是丞相府中熏香的味道。

卫潇潇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从她的角度看去,黎越的下颌绷得很紧,线条精致如同玉石雕刻。

他冷淡地开口:“把推车放回去,然后跟我一起离开。”

这话是对顾霜染说的。

“为什么?”顾霜染脚下没动。

“无所谓。”黎越耸耸肩,“你想留在里面也可以。”

顾霜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他们一起穿过幽长黑暗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属于看守们的位置,狱卒仰躺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他睡得很死,打着惊天的呼噜,对于几个人的到来毫无察觉,像是喝多了在酣睡。

顾霜染忍不住皱了皱眉:“大理寺值夜是禁酒的。”

“他没喝酒。”黎越抱着卫潇潇往门外走,淡淡道,“是我下了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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