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心念意动,蜂拥而至,小小的杜鹃湾风起云涌。
老温饮尽杯中酒,“角木蛟是杜鹃湾所有民船中的翘楚,比那些粗糙便宜的仙舟都好一些,咱们城主发下寻金令,我看不久之后,角木蛟就要再次下海。”
老温猜测果然没错,第二天,角木蛟就作为民船直接被城主府调用,郑禾要么就把角木蛟贱卖给官府,要么就拿了城主令,直接下海,寻找龙形祸斗,挖出它肚子里的金山银山。
卖掉角木蛟当然不可能,郑禾和船员们到底还要在杜鹃湾生活,没有太多犹豫,郑禾接下了城主令,即日起航,去茫茫禁海,寻找那虚无缥缈的龙形祸斗。
“大家姐,你之前问我的降龙木,我找人打听了,这种树不是咱们大雍的树种,我倒是听说在葫芦岛上还有几棵降龙木,咱们要不顺便再去葫芦岛捞一把?”
老温虽然断了腿,可心志不减,竟然还愿意跟着郑禾下海。
他也不算什么好人,但对他那个眼盲的闺女确实没话说。
城主寻金令,降龙木,莲花藏······
整个杜鹃湾都因为寻金令躁了起来,一天之内郑禾接到了无数让角木蛟下海的邀请,要么下海,要么卖了角木蛟,有些买家甚至来自内陆仙门。
不下海都不行了。
既然决定要走,郑禾放出丰厚酬劳,和老温一起把那些兄弟们都叫了回来,请神问期,择日出发。
老温给船上所有人都求了符箓,不仅如此,他还请了太子殿下和雨师大人的木神像上船,要不是因为对郑禾莫名产生的信任,他还要去仙门寮多请几个傩戏师。
总而言之就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大家姐,来,这是我特地给你留的。”
老温鬼鬼祟祟往郑禾袖子里塞了一大把黄纸朱砂符箓,佯作无事发生地看着周遭。
郑禾哭笑不得,“你这······还是给自己多留几张吧。”
老温咳嗽,“多谢大家姐关心,您放心!我够!”
他拉开外套,里面密密麻麻贴了几十张护体符箓。
郑禾挑眉:“你倒是谨慎。”
今日出海船只齐齐排列在杜鹃湾港口,咸涩海风中香烛缭绕,檀香混合鲸脂的焦香弥散整个杜鹃湾。
三声炮响,帆旗展开,帆绳绷如满月之弓,蓄势待发。
“起锚!”
郑禾立在船头,手握舵轮,跟着岸上旗语大喝一声。
“起锚!”
每艘船掌舵的船长都应声而喝,声浪贴着海面滚向天际,被浪涛层层揉碎。
命下令动,二十个赤膊汉子在甲板绞盘前弓腰下伏,推动绞盘收回船锚,船锚链条刮擦船板的尖啸声中,角木蛟船头推开浪花翻涌成雪,从浅水区滑向深水区。
数十艘巨船依次解开缆绳,巨大的阴影投下,将海面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碎玉,船尾犁开的雪白浪潮中,无数海鱼高高跃出水面。
杜鹃湾上三牲祭品的血腥油香混着檀香青烟直冲云霄。
杜鹃湾城主魏智机高举青铜酒爵,“伏请仙人垂怜,海神息怒,剿杀祸斗,还我生民金银!”
在他身后,雨师观祭司和太子庙庙祝同时低下头,为出海的船只祝祷。
港湾上船员的家人们低声吟唱着杜鹃湾自古流传的《海民歌》,为家人祈福。
‘三更潮水四更涨,麻绳勒进肩骨头;
前帆压着东海雾,后桨劈开南山浪;
阿爹撒网天边白,阿娘补帆月牙弯;
阿哥摇橹汗腌眼,阿姐织网指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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