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这日,被邀请来观礼的人陆续进了沈府,冬穗望着衣着华贵的妇人,记起了自己的及笄礼不过是吃了一顿饭,叫了个小戏班子来唱了几曲,还为着孝顺的名义,她只点了一出麻姑献寿来讨好李氏。

和沈琳的一比,简直用寒酸都不能形容。

观礼流程浩大又繁杂,沈琳打扮的也比以往隆重,再加上她沉稳的性子,不少女眷当场就打听她的性格之类的,观礼结束,众人都入了席。

卸下沉稳和端庄,她在冬穗跟前坐了下来,口中抱怨:“大哥哥答应在我及笄前几日回来,现在都到这日了,现在都正午了,连影子都没见到。”

冬穗知道沈翊这个人冷,众人也怕他,可他对兄弟姊妹们都很好,包括对她这个外来者又充满了危险的表妹也很好。

这时淮阳伯的女眷祁氏见沈琳面前坐了个人,长相娇俏可人,便和赵氏的嫂嫂翟氏问询,“那位姑娘是谁?我瞧着也是个端庄大方的,长相也出挑。”

翟氏是沈琳的舅母,见人不问她外甥女,却问不相干的,便也直说了,“是沈家的表亲,按照妹夫沈国公的意思,是要结亲。”

祁氏只得噢了一声,又打量了两眼,这才转过头和旁的女眷讲话。

冬穗只感觉有人打量了她,不知情众人说什么,可她也明白,女眷们坐一处几乎聊的都是相看的话题,在沈琳面前她也比较放肆,戳了戳她的胳膊问:“今日也来了些青年才俊,可有你看上的?”

沈琳一下子烧红了脸,嗔她说得太过直白,“你以为像你和大哥哥一样啊?”

说起这个,冬穗有些尴尬,只是笑了笑,“怎么着也要看得过眼,不然坐在一处吃饭睡觉,要磨合,有情人都能相看两厌,更何况没什么感情的。”

台上在唱着戏文,台下两人说过这事,又开始说说笑笑,咿咿呀呀一直唱到晚上,冬穗吃了许多酒,莫名生出些愁绪来,感慨自己莫名来到这里,又不得不接受这里的人和事,不由得心酸,又多吃了几盅酒,脑袋晕乎乎的。

还未到晚膳,她便回来更衣,其实是想推脱出来醒醒酒,脑袋昏昏沉沉的进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景容的脚步声也在身后响起,她歪在床上睡下。

叫她端了碗醒酒汤来吃,景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二姐儿才走,世子爷就回来了,正去宴会上。”

她嗯了一声,本来打算不想再回去了,哪知沈琳叫果儿来催她,想着是她及笄礼,又是生辰,忙换了件衣裳过来坐了会儿。

其间还被沈瑶按着灌了两盅酒,吃得她更是头昏脑胀,不见景容,只得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来,在外面亭子上吹凉风,清风徐徐,将亭子上的风灯吹得东撞西碰。

突然身上一暖,她笑着将衣裳拿了,“景容,这天气热成这样,你就别再给我加衣了......”

转头却见一张清冷俊朗的面孔,他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她忙站起身,福身行礼,“大表哥安好。”

忙将他的氅衣还给他,想着东西已经还他,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便抬步往亭子外走,却听他清淡的声音,“穗儿就这么不想和表哥待一块儿?”

“男女大防,穗儿不敢不遵循。”

“是么?那表哥让你留下来说说话也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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