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可舍不得劳累你,哪像咱们啊,皮糙肉厚的。”

沈琳才说完,大家便哈哈笑了起来,沈翕笑道:“荷儿表妹在老太太跟前,大哥哥都退了一射之地了,荷儿表妹真的英勇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她是恩人,自得如此!”声音清冷,透着丝丝凉意。

冬穗这时才发现沈翊并没有走,他只是站在落地罩旁,那边光线晦暗,看不清楚他的脸,只隐隐绰绰看见一个身形似乎像他。

可沈翊从这边看过去,将冬穗看了个明白,她盯着他的方向看了许久,一双眼睛时而懵懂,时而算计,这样的人遇到他算是倒霉了,他装治这种满腹心计的人,一眼便会戳破她的诡计。

他从落地罩后头走了出来,冬穗不敢再看,收回目光,转脸和沈琳相谈甚欢,见他和赵氏辞别,紧绷的神经才松了松,亲眼望着他走出去,她缓了缓,众人也都渐渐的走完了。

沈琳迫不及待的将几人往她绣楼领着去,只是赵捷推诿了,她和姑妈还有话说,只有冬氏姊妹跟着她来,走了一半冬荷也被叫回去了,说是老太太唤她。

其实不过是她不想去的借口,她不想和冬穗一处,因为一说了些不好的,冬穗哪怕是她妹妹都要教训她,母亲带来的信是叫自己先忍耐几天。

冬穗沈琳两人都是真诚的人,虽然冬穗偶尔会演一演,可她对沈琳算是真诚了,两人一道往江渚上来,却不上绣楼,而是绕到后头来。

“这后头上都是花儿朵儿,我早已备好了。”

冬穗听着已经捉裙跟着她走到后头来,见眼前一派花荣枝茂的景象,不说一排排的柳枝儿,单说花盆里的景象就够让冬穗震惊,不说五颜六色的花儿朵儿,单说那水仙,定然就不是凡品。

她轻轻伸手去将那水仙的朵儿托了起来,这水仙白花黄蕊儿,极其清新脱俗,回头望着沈琳笑道:“这定然是贵品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

沈琳指着她托着的花笑道,“这是金盏银盘,”指着有重瓣的那盆,“那是玉玲珑。”

这名字别致有趣,都是她没听过的,冬穗知道这样的定然花费颇多的价钱让花匠培育,自然也不敢多动,将手中的花轻轻放了下去,接下来也只是跟着沈琳瞧一瞧了。

眼看着太阳下山,沈琳还一副不想让她回去的样子,她只得叹气,回去又没饭吃了,倒是可以用钱买,可问题是她钱少得可怜。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赵氏竟然让牡丹将她的吃食装了食盒,送来绣楼了,四菜一汤,还有两三样小食,景容见这情景都惊呆了。

她的吃食甚至还比沈琳的好些,而沈琳自来知道嫡母惯会做表面功夫的,自然不会也不敢说什么,俩人将吃食端在一处乐呵呵地一起用了,索性叫冬穗在她这里睡了。

她欣喜的同意了,两人梳洗了,拆了发钗,一齐睡了下去。

冬穗在这吃人的时代活了十六年,第一次敞开心扉的和别人说话,说起小时候的事,说起在江源县的地产富饶,唯独不敢提自己来自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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