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穗听出了些旁的意思,是了,这位大夫人是那位世子的母亲,若是她们真以为姊妹俩来的目的就是那种意思,那警惕自己在正常不过了,
况且,今日又被她的儿子提了句名字,自然要小心防范。
老夫人自然也明了儿媳的意图,长孙性子清冷,万事克制,又是家族中最有出息的孩子,别议亲前出了东府里那档子事,这儿媳防了那么多年,害怕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
“也好,两个小女娃娃来投奔咱们,一来是亲戚,二来又是有恩,你帮我照看着也好!”转脸拉着冬穗的手道:“这位是你们大表舅母,你以后跟着她,有什么要吃的,想穿什么都和她说,丫鬟婆子们哪里不好也要和表舅母说,不要外道了才好。”
冬穗又福身应了是,被大夫人身边的丫鬟琳琅搀扶着出门,一出门,大夫人便等着她出来将她胳膊挽着,让她跟着自己一路走,一面问她,“你读过书没?都读过些什么书?”
冬穗揣度她不喜欢自己,便笑道:“回表舅母的话,不过是念了《女诫》《内训》,读过几句诗词,爹娘也不指望我们考进士,中状元,略认识几个字而已。”
“你既读过女书,那正好,我这几日正头疼我家琳姐儿呢,不如你帮我抄写内训让她也学学。”
这样的高门大户,何必让一个刚来的女孩儿来抄写,冬穗明白大夫人的苦心,一来将她困在身边,二来又以这种名义罚她抄写。
冬穗明白了大半,是让她离那位世子远些,可这未免也太过急切了,不过她也能理解大夫人做母亲的心。
她俩的身份不上不下,不是房中的婢女,可以随意收房,又不是高门大户可以娶进门,要是在府里失了脚,可不止是她的祸了。
“那穗儿将东西放下就帮表舅母抄写!”
赵氏满是慈爱地笑着望她,将她耳边的碎发绕到耳后,道:“今儿你们也累了,先歇息下吧,明儿再说。”
这边才是整个国公府的正院,中间是正房,两边有数间厢房,冬穗忍不住打量了一番,上学时去逛的王府也是这般巍峨,房屋虽不及皇宫华丽,但也算是她住过最好的地方了。
“一二等丫鬟们都住在后头罩房,你是客人就住在西厢房。”
却并不往那边去,见冬穗疑惑,她便笑道:“本来老太太要留你们姊妹在那边,我也没异议,可见你面善,我喜欢得紧,临时决定让你来和我住,你不会不欢喜吧?”
“穗儿不敢!”
“不必拘泥,我瞧你懂事,喜爱的紧,我没生女儿,只有一个是薛姨娘生的琳姐儿,时常带在身边。我那几个儿子最是调皮的,只有她在身边时常开解我。”
说着那眼睛睇冬穗,看她有什么反应,见她一张娇颜上尽是懵懂无知,四处打量着身边的事物,这才放下心来。
“儿子是没女儿贴心,我俩个哥哥也经常气我母亲........是穗儿不好,我那两个哥哥如何能与几位表哥比.......”她声音越发的怯懦下去。
赵氏见她胆小,想来是自己太过急言厉色了,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离了父母只身来到陌生的地方,遇到的却是防备她们的人,不由得心软了软,将人笼在怀里,拍着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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