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抓去做试验、被魔鬼训练、从海中逃生……这些痛苦不堪的,也不乏一些美好的。
连同着,一起丢失了。
她遗忘的,是十岁那一整年。
和江清浔结婚之后,他说过,他们早就认识。
他们的初遇,不是他们订婚,不是高三盛夏她不守规矩被罚跪祠堂的那一晚,而是某个她回忆不起的十岁里,十分稀松平常的一天。
这才是叶寒酥想要再次接受催眠的原因。
而江清浔担忧着她的情绪,再加上赵中和说的那些不可控因素,在征询他意见时,一直是不同意的。
一次次针灸治疗进行,期间叶寒酥又提过好几次。
他不曾软了态度。
他的眼睛逐渐好转,从一开始只能感觉到微弱的光感,慢慢地,到可以视物。时间流逝得飞快。
她满心欢喜。
索性,不再执着了。
直到最后一次针灸结束,冯郁把他拉去书房,长谈了一下午。
叶寒酥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冯郁走后,江清浔就把她抱在怀里,说:“我让冯郁约赵中和上门了。”
她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那些回忆本就是属于你的,我其实没有拦着的权利。如果你想要找回它们,也完全不必经过我的同意。
冯郁有一句话说动了我,他说,丢失了那段记忆的你,也不见得会开心。事实也确实如此。这段时间你嘴上不说,可在你小心翼翼、一次次征询过我的意思之后,都会独自沉默许久。”
他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话音里满是怜惜。
叶寒酥侧过脑袋,靠在他怀里:
“我也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有些失落。你说过的,我们第一次见就是在我十岁那年,而我,偏偏忘记了。”
“忘记了又怎么样呢?”
“你对我提起,说明那是你十分珍视的一段回忆,所以,我也想要记得。”她抿了下唇。
“你现在还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酥酥。”
“嗯……”
他的手,说话间绕到她的后颈,帮她整理了下乱掉的头发,弄得叶寒酥一阵酥痒,忍不住哼了声。
等头发理顺了,冷不丁地,他突然就说起了十岁初遇。
“那段记忆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酥酥。
我第一次见你那天,其实就是我父母出车祸当天。
那是一段快速路。我和我母亲坐在后座,而司机和我父亲坐在前面。刹车发生了故障,我们的车停不下来,撞上了防护栏,侧翻了。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好多人停车走下来。”
叶寒酥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眸子,细碎的光沁在里面,带着说不清的沉重。
江清浔缓了缓,笑了下:“你很特别。那天的你穿了一身粉色蓬蓬裙,戴着精致的钻石头冠,牵着秋女士的手,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打扮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没说的是。
那时的他不知道,这种父母在侧的幸福即将离自己而去,也不知道,那就是他未来的妻子。
如果知道,他一定不愿意让她看到那么惨烈的画面。
叶寒酥听着他的描述,心不知怎么的,疼了一下。
伸出双手,圈住了他的腰:“对不起,我没想到是这样的。”
原来他失去父母的那天,她就在现场啊。
居然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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