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赵琛突然开口,锐利的目光落在萧明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萧明,事关人命,非同小可。冯大人所言虽是例行公事,但本皇子想问你一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琛不信,他不信这个搅动滁州和京城两地风云、连他都感到棘手的萧明,会如此轻易地踏入冯志勇这粗浅的陷阱。
不等萧明开口,旁边几个大夫已经开始议论起来。
“殿下!还用问吗?人证就是我等!物证就是高金的尸体和那碗毒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捶胸顿足。
“就是!高金死得时候他就在旁边!我们都看见了!”
“此人心肠歹毒,为了一张破药方,竟对同僚下此毒手!简直丧心病狂!”
“请殿下明察!严惩凶手!为高大夫报仇雪恨啊!”
然而,面对这汹涌的指责,萧明却不慌不忙,他没有理会那些激动的大夫,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脸色“悲痛”的冯志勇,笑容带着几分玩味。
“冯大人,你也觉得,人是我杀的?”
冯志勇心中暗骂,面上却维持着沉痛与笃定、
“萧大人,非是本官主观臆断。只是…高大夫确确实实,是饮用了你所开药方熬制的汤药之后,才…才毒发身亡的。事实俱在,本官也难以辩驳。”
“哦?”萧明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浓了几分,仿佛听到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事情。他忽然转头,看向门口那个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护院兵士:“你,本公子问你,今天从早到晚,你可见到高大夫离开过这别院半步?”
那护院被点名,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摇头,声音都带着颤音:“回…回大人!小的…小的和弟兄们一直守在门口,眼睛都没眨!绝…绝对没见高大夫出去过!也没见外面什么人进来过!”
“萧明!你休要东拉西扯,转移话题!”一个急性子的大夫忍不住怒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萧明脸上,“现在说的是你杀人的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对!别想狡辩!快快认罪伏法!”附和声响起,群情激愤。
萧明却仿佛充耳不闻,笑容不减反增,目光施施然扫过那群义愤填膺的大夫。
“诸位都是杏林圣手,妙手回春。那么本公子再请教一句,这位高金高大夫,他的医术…如何?”
先前指证萧明的老大夫还是站了出来,沉着脸,语气带着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意味。
“高金行医二十余载,经验老道,医术…自然是精湛的。”
“精湛?”萧明故作讶异地挑了挑眉,摸着下巴,眼神里充满了孩童般纯真的困惑,“这就奇了怪了。一位医术精湛的老大夫,今天一步都未曾离开过别院,这要命的药,还是他亲手所熬…那他,是怎么精准地把自己毒死的呢?难不成…他是故意求死?”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声音骤然一滞!
对啊!
高金不是傻子,医术又好,怎么可能自己熬一碗剧毒的药,然后一口闷了?就算要试药,也该有剂量控制,哪有一上来就喝致死量的道理?更何况,谁试药会把自己试死?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再起,但内容却从愤怒的指责,变成了低声的疑惑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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