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牢。

冯志勇小心翼翼地走在狭窄阴暗的甬道里,转过一个弯,看到眼前之人,冯志勇脚步一顿。

“下官冯志勇,参见五殿下。不知殿下在此……”

赵琛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淡淡瞥了冯志勇一眼。

“冯大人不必多礼。”

目光越过赵琛,冯志勇看到了甬道尽头那间牢房里的马有才。

这位昔日里在寂川县呼风唤雨的粮商大鳄,此刻正像一头困兽般在狭小的牢房里烦躁地踱步,原本富态的脸上布满了惶恐与戾气。

“马掌柜。”冯志勇隔着冰冷的铁栏,压低了声音。

马有才猛地抬头,看到冯志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扑到栏杆前。

“冯大人!冯大人!你可算来了!那个萧大人他欺人太甚!半日!他只给半日时间!这简直是强取豪夺!就算是钦差,也不能这样啊!冯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冯志勇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他摊了摊手,满是无奈。

“马掌柜,你以为我不想吗?实不相瞒,本官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他指了指自己,“那萧明,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抓住了本官的把柄,如今我也是进退两难!”

马有才脸上的希冀瞬间垮塌,转为更深的绝望和愤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五皇子赵琛忽然轻启薄唇。

“冯大人,马掌柜,本皇子似乎听说,当朝齐相门下,有一位得意门生,名为韩阳,其父韩将军,此刻正在邻县操练兵马?”

此言一出,冯志勇和马有才皆是一怔!

马有才浑浊的眼睛里陡然爆出一团精光!他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韩将军!我想起来了!我有个远房表妹,就嫁给了韩将军的次子!有这层关系在!”他激动地看向冯志勇,“冯大人!你一定要帮我!派人!立刻派人去邻县联系韩将军!只要韩将军肯出面,量那萧明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冯志勇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动,这似乎……确实是一条路子。韩家势大,背后又有齐相,若能请动,萧明或许真会有所忌惮。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马掌柜放心,本官这就去安排人手,快马加鞭,务必将消息送到韩将军手中!”

然而,冯志勇随即又面露忧色:“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联系上韩将军,一来一回也需要时间。可萧明给的期限,只有半日!若是粮食不到,我怕他……真的会下狠手!”

“哼!”马有才此刻仿佛又找回了几分底气,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怕什么!他还能杀了我不成?!老子就不信,他真有那个胆子和手段,能让咱们后悔!冯大人,你尽管去联系韩将军,粮食的事,先拖着!我看他能奈我何!”

与此同时,城郊别院。

厢房内,灯火通明。

萧明独自坐在桌案前,眉头微蹙。

桌上摊开着几张从大夫那里拿来的疫病记录,上面潦草地记载着病患的症状:高热、咳嗽、呕吐、皮下淤点……

这些症状,在他脑海中逐渐与前世记忆里的某个可怕瘟疫重叠起来。虽然细节上略有差异,但发病特征、传播途径,乃至凶险程度,都惊人地相似!

“原来是这样……”萧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历史的车轮虽然拐了个弯,但某些规律性的东西,似乎并未改变。

既然知道了病源的“底细”,那对症下药,并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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