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跟随着高公子,踏入薛布局错落有致,曲径通幽处,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每一砖一瓦皆透露着古朴,两旁翠竹挺拔,随风轻摇,发出沙沙声响,为这静谧的府邸添了几分生动与雅致,两人穿过一条由青石铺就的小径,只见一座雕梁画栋的亭台映入眼帘。

亭内的刘宓身穿白色衣裳,修长的凤眉,发髻高挽,几缕碎发轻轻垂落于颈侧,随风轻轻摆动,身旁的小炉子烧着炭,王莽入座,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行流水般的茶艺所吸引,手指轻轻旋转茶饼,落入沸腾的水中。

随即逐一加入配料,葱,姜、枣、橘皮,茱萸,以及薄荷在热水的拥抱下渐渐交融,手持长勺,轻巧地舀去浮沫,过滤掉杂质,提起银壶,沸水细流如丝,再次注入壶中,案上摆着一炉香正袅袅升起,轻烟缭绕。只见刘宓轻提银壶,手腕微转,壶嘴吐露清泉,落入精致的瓷盏之中,激起一圈细腻的涟漪,茶香与炉烟交织,弥漫于亭台之间,连空气都变得醇厚起来,令人沉醉不已。

王莽拿起瓷盏喝了一口,当场又吐了出来,辛辣加酸爽两种截然不同的滋味在口腔内激烈碰撞,所谓的茶粥简直是重口味,不然之后的古人对这种嗤之以鼻。

为了不失礼王莽只能强行咽下去,刘宓拿起来吹一下茶气,缓缓将送入口中,闭目细品,辛辣与酸爽在舌尖缓缓化开,一抹淡然而又享受的微笑在唇边绽放,自己非常喜欢这种茶,之后眼皮微微抬起看向王莽,慢悠悠的说道:,王公子,不如将纸的配方交出强强联手,我们负责控制配方,你们负责经营。

王莽听到他的话后,自顾自的拿起瓷盏一口闷了下去,露出大白牙拱手说道:,好茶,只可惜我不能享用,有事告辞。心想要配方,说的好听,到时候过河拆桥眼看不妙,还是走为上策好。

刘宓瞬间脸色骤变,瞳孔中透露出杀气,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本想拿下配方,再解决掉你,看来不用了。

一只大手搭在王莽的右肩上,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全身都动弹不得,背后有人说道:,王公子久闻大名,不知道还有什么遗言。

王莽的手臂也是动弹不得,脸色丝毫不慌开口:,我一直很好奇,像陈遵这样的宗师高手,能为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效力。

刘宓嘴角勾起一抹狠历的冷笑,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仿佛下一刻就能决定王莽的生死,声音非常冷淡的说道:,可曾听过养士,这陈遵本来是一介马夫,经过我培养才有今天。

说到这王莽体内的真气瞬间爆发,抓住他的手拍了过去,毫无作用陈遵的一掌犹如泰山压顶,带着一道土墙轰然落下,王莽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青石小径上,溅起一片尘埃,五脏六腑被巨锤猛击,剧痛之下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鲜血自嘴巴汩汩而出,染红了衣襟,眼睛渐渐模糊,意识涣散,莫非自己真的又这样死了吗。

拖到柴房,今晚有和王公子彻夜长谈,明天把人头扔到城门口,还有高管家,对外传出消息王莽已经离开,别让人说在我府上喝了茶消失,刘宓拿起银壶,倒了一杯茶喝下去,面带微笑的说道。

高公子点头,立马下去吩咐。

………………

陈遵的手紧攥着王莽的一只靴子,如同拖拽一具毫无生气的木偶,快到柴房,身体在地上划出每一道划痕都伴随着细微的血珠飞溅尘埃、落叶混杂在一起。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陈遵的视线,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只见其手臂猛然一展,精准无误地抓住了王莽那尚有余温的躯体,旋即一个转身,借力身旁的柱子,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遵脸色一紧,脚下生风,紧追不舍曲折的庭院间穿梭,黑影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陈遵势大力沉的掌风,空气中回响着衣袂破风之声。

跃上了亭台之巅居高临下,月光照亮陈轻雪冷澈的面容,环视四周,毫不犹豫纵身越过重重屋脊,向着夜色更深处遁去。陈遵着紧随其后。

抱着血淋淋的王莽,陈轻雪的靴尖轻点瓦片,借力一跃,身形瞬间拔高数尺,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在半空中,巧妙地调整姿势,双脚再次精准地落在另一片屋顶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动作流畅而连贯,之后跳落在一座小巷,将它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月光稀薄,两道身影在错综复杂的屋檐间急速穿梭,每一次落脚都激起细微的瓦片震颤,却未惊扰到沉睡中的长安城。陈遵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紧盯着前方那道轻盈如燕的陈轻雪,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双掌蓄满真气,掌风呼啸,陈轻雪见状,身形一侧,巧妙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反手一记鞭腿,带着凌厉的风声扫向陈遵的侧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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