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狼从他领口钻出来,龇着牙往赵木匠媳妇扑。

“走就走!”

赵木匠媳妇拽着秀兰往外冲,“等着瞧,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你们老周家有多势利!”

陈翠娥突然瘫坐在炕沿上她枯黄的手指揪着围裙角,容易来个有出息的,你怎么……”

周国宏冷笑一声,“娘,你还真信她能考上大学?就算考上了,到时候还不是嫌咱们农村人掉价!”

说着他突然想起张清雅。

那姑娘虽然是镇上人家的闺女,却从不摆架子。

每次来他家都是笑眯眯的,还会帮着娘一起忙活。

可惜……

他苦笑摇摇头,自己这样的农村人,怎么配得上张家的大小姐呢?

西屋突然传来王秀娥的声音,“可不是么!就你家这穷酸样,还挑三拣四!”

“人家秀兰要是真考上大学,能看得上你?”

陈翠娥眼圈一红,“妈,国宏也是您的亲孙子,您这是……”

“我说错了?”

王秀娥扯着嗓子喊,“你瞧瞧人家张清雅,那才叫大家闺秀!你儿子一个瘸子,还想攀高枝?”

周国宏手里的榆木拐“咔嚓”折断,他二话不说,转身出了院子。

身后传来母亲的呼喊,“宏伢子!外头冷,你出去干啥……”

腊月三十。

雪下得更大了。

赵木匠媳妇带着秀兰挨家挨户地说周国宏的坏话。

“你们是不知道,那周国宏多势利!”

“我们秀兰好心要嫁给他,他倒嫌弃起来了!”

“可不是么!”

王金花掺和着说,“他们家就那个德性,看不起咱们农村人!”

一时间,村里的媒婆都不愿意给周国宏说亲了,“人家赵木匠闺女都看不上,我们上哪说去?”

眼看就要过年,陈翠娥从地窖里掏出藏了许久的腊肉,周大强也把存的粮食都拿了出来。

“宏伢子,你说咱们……”

话没说完,西屋就传来摔碗声,“造孽哟!”

王秀娥扯着嗓子嚎,“富贵一家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你们倒藏着好东西!”

周富贵裹着新买的皮夹克跑来看热闹,“大哥,这日子过得真不像话!爸妈在你家,你们倒吃香的喝辣的!”

周大强被说得脸红,“这不是要过年……”

当天晚上。

周国宏躺在炕上,总觉得不对劲。他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果然听见西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这帮老东西……”

他冷笑一声,却没有声张。

第二天一早。

陈翠娥发现地窖空了,存的腊肉粮食全都不见了,“咱家粮食呢?家里进贼了!”

她慌慌张张地跑去问婆婆。

王秀娥正熬着粥,眼皮都不抬,“你问我干啥?老太婆眼睛不好使,昨晚就睡得早。”

周大强蹲在门槛上抽旱烟,“那得赶紧去村公所报案啊!”

“爸,您说是不是……”

周国宏突然开口,“贼人肯定是知道咱家的情况,昨晚我还听见响动……”

王秀娥的脸唰地白了。

“你,你胡说!”

周国宏不再说话。

转身就往村公所走,他要让这些偷鸡摸狗的人,好好尝尝被抓的滋味,小白狼跟在他身后,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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