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月光稀碎。
一座宅子门前挂着白色的灯笼,应该是之前办过丧事。
蓦然,一道黑影跳过。
残破的纸灯笼突然自燃,幽绿色火苗舔舐着“奠“字。
梆子声穿过已经起雾的小巷,远远的声音就像是黑暗幻梦中不知来处的呼唤。
林长川踩过地砖上的苔衣,湿滑的触感如同踏着无数细小尸虫的背脊。
藏身于巷子的拐角处,死死盯着前面的那只“邪恶银渐层”。
心中则计算着任威勇现在的位置到任府的距离。
没有离开义庄的范围,他肯定不能动手。
离任府太近也不行,需要留下失手的空间。
另外,也不能在人密集的地方动手。
虽然任威勇的第一目标肯定是血亲。
但是如果自己只是重创了任威勇,也不排除他会跳进住宅里面吸血疗伤。
这样虽然救了任发一家子的命,但却害了别人,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
所以说,他要等到任威勇跳到人迹稀少的地方再下手。
如此一来,就算他失误了,也可以不必顾及那么多,直接追击就是!
在他的计算之中。
按照任威勇选择的义庄到任府的路线,其中有一段便是没什么人住的荒村。
也就是他选定的战场!
...
“师父不好了!”
文才急急忙忙地跑到九叔房间。
“大师兄他把僵尸放跑了!”
九叔从床上坐起,下眼睑的黑眼袋马上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他打开门没好气地呵斥道。
“你做什么梦呢?长川不是好好地睡在屋子里吗?”
“我刚刚还去看过!”
笃定的语气给文才都弄得不自信了。
难道我刚刚看错了?
那个不是大师兄?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任威勇从棺木之中跑出来了!”
“反正除了我之外,大师兄是停尸房最后一个走出去的人。”
九叔眼珠子一瞪:“有墨斗线网在,任威勇怎么可能跑出来?!”
他连忙和文才跑到了停尸房。
果然就像是文才说的那样,地面上只剩下棺木的残片。
里面的任威勇却不见了踪迹!
九叔这下是真的着急了。
难道真如文才所说?
任威勇是长川放走的?!
想都不用想,任威勇一旦尸变脱困,首要目标肯定是任府。
自己虽然可以赶到任府防止惨剧发生。
但属于是下策。
毕竟任发把亲爹任威勇寄放在他的义庄。
他没看住让任威勇跑了也就算了。
还要跑到别人府上对别人说,不好了,你爹要过来杀你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任威勇到达任家之前,提前截住!
没有再继续深想,九叔手中瞬间出现一张符箓,无火自燃。
左手拿起桌上的八卦镜,口中念咒。
将手上燃烧着的符箓往八卦镜前晃了一下,一声轻喝。
“急急如律令!”
八卦镜中,九叔的影像突然消失。
平整的镜面上陡然间闪烁出一个红点,而且还在不断的移动着。
“还好,不算是太远,还能追得上!”
“文才,我们走!”
两人走出停尸房。
直到林长川的房间前,推开门一看。
床上除了被褥之外,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九叔不敢置信地甩了甩头。
没时间想这个了,先去追回任威勇再说!
顺着八卦镜上红点的指引,两人急步履不停,跑得飞快。
当路过一处荒凉所在时,九叔忍不住松了口气。
终于赶上了!
视线越过路边的残垣断壁,他看到一道任威勇正在往前一蹦一跳。
正当九叔和文才想要上前将任威勇降服的时候。
黑灯瞎火的,一道黑影从犄角旮旯的地方走了出来,拦在了任威勇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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