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城内,药玉人俑冰冷的蓝光逼近,金属与石壁摩擦的尖啸声刺耳无比,浓郁的药香味却诡异地弥漫开来,与空气中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田横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墨家的危机,远不止眼前……

骊山脚下,泥泞的道路被暴雨冲刷得更加泥泞不堪,九百戍卒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着。

冷雨浇透了他们单薄的衣衫,寒意刺骨。

狂风呼啸,裹挟着雨点狠狠地抽打在他们脸上,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

陈胜手中的火把熄灭,周围骤然陷入黑暗,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火把怎么灭了?”惊恐的疑问此起彼伏,人群开始骚动,推搡中,有人摔倒在泥泞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吴广只觉胸口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佩戴的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绿光,一股暖流顺着胸口涌遍全身,驱散了寒意。

这块祖传的玉佩从未有过如此异象,莫非……

陈胜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苍穹,雨水顺着剑身滑落。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他声如洪钟,在风雨中回荡。

“鱼腹丹书,篝火狐鸣!今日,天命将再次昭示!”陈胜的声音里充满了狂热,也点燃了戍卒们心中的希望。

他们纷纷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陈胜,期盼着奇迹的出现。

吴广按住胸口,玉佩的绿光越发明亮,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咔嚓——”一声清脆的裂响,并非来自脚下泥泞的土地,而是……

来自头顶的天空。

苍穹之上,一道赤红色的裂缝骤然出现,仿佛巨兽撕裂了夜幕,露出狰狞的血口。

紧接着,一颗燃烧的巨星拖着长长的尾焰,从裂缝中坠落,直奔大泽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

“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剧烈颤抖,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沿途的树木连根拔起,将简陋的哨塔瞬间夷为平地。

戍卒们被掀翻在地,泥水糊满了他们的脸,惊恐的叫喊声被爆炸声淹没。

当一切归于平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夹杂着泥土的腥气。

戍卒们挣扎着爬起来,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手中的兵器,原本锈迹斑斑的铁剑,如今却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剑身隐隐跳动着电弧。

锄头、镰刀等农具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变得锋利无比,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三日后,星坠之地已成巨大的陨坑,焦黑的土地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陨坑边缘,正是乔装打扮的张耳。

他目光如炬,紧盯着陨坑中央那颗巨大的,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星骸。

张耳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陨坑。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星骸,抽出匕首,猛地刺入星骸外壳。

“滋啦——”刺耳的电流声响起,蓝色的电弧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交织成一幅神秘的图谱。

图谱中,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一浮现,仿佛是宿命的预言,又像是一张通往未知世界的地图。

张耳屏住呼吸,伸手触摸图谱。

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吸入其中……

“禽滑厘……”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陨坑深处回荡。

张耳踉跄落地,星核内部并非想象中坚硬的金属或岩石,而是柔软如泥沼。

浓郁的腥甜味充斥鼻腔,令人作呕。

他强忍着不适,拔出匕首,蓝色的电弧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只见一个巨大的球形空腔,腔壁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空腔中央,一具巨大的骸骨盘坐,骨骼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仿佛是用某种玉石雕琢而成。

骸骨头部缺失,颈部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扯断。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张耳意识到,这并非普通的陨石,而是……

墨家传说中的天志机关!

“禽滑厘……”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空腔中回荡,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张耳心中一凛,禽滑厘,墨家巨子,机关术的集大成者,传说中他失踪于大泽,难道……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空腔顶部开始坍塌。

张耳飞身跃起,堪堪躲过落石。

与此同时,陨坑边缘,吴广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缠住。

这条蟒蛇通体墨绿,鳞片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蛇头赫然是人面,双目赤红,口中发出尖利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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