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尸鼎窟

尸鼎窟内,腐臭之气弥漫,令人作呕。沈知微手持骨笛,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决绝。她的手指灵动地在骨笛上跳跃,吹奏出诡异而又凌厉的曲调,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当第一百具尸傀眉心被这曲调吹裂时,腐肉中腾起的萤火虫如被召唤的幽灵,迅速汇聚,竟渐渐拼凑成萧景珩的脸。那虚幻的面容在幽暗中闪烁,似笑非笑,熟悉却又带着无尽的陌生感。

沈知微眼眸微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她踩着被肠液浸透的祭幡,一步一步,沉稳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地走向主鼎。主鼎高大而神秘,鼎内浸泡的南疆大祭司,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那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仿佛洞悉了世间所有秘密。“星主可知,你炼的是自己的轮回棺?”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在这死寂的尸鼎窟内回荡,带着说不出的阴森。

尸水表面突然泛起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映出三十年前的画面。只见萧景珩身着素袍,面容哀伤,跪在顾晚晴墓前,双手颤抖着将她的骨灰混入陶土。沈知微的瞳孔骤然紧缩,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原来那些被视为珍宝的“九鼎”,竟全是用她前世尸骸烧制而成!

“聒噪。”沈知微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随即弹指如电,一道凌厉的指风射向祭司眼球,“噗”的一声,眼球破碎,腐液溅在青铜鼎身,瞬间蚀刻出谶语:“杀星疤少年者,永堕无间”。沈知微看着这谶语,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却满是悲凉与决绝,她将祭司的头颅狠狠塞进鼎耳,冷冷说道:“那便杀够九百九十九个。”

辰时·萤冢

萤冢之上,尸山血海,宛如人间炼狱。当星疤少年从这恐怖的场景中艰难爬出时,他的指尖沾满脑髓,那些脑髓在他的指尖缓缓蠕动,竟组成北斗阵,散发着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息。沈知微早已在此等候,她的银丝如灵蛇般瞬间缠上少年脖颈,动作敏捷而果断,声音冰冷如霜:“萧景珩,这次又换什么把戏?”

少年却不慌不忙,缓缓奉上半块桂花糕,那桂花糕看上去陈旧发霉,却带着一丝熟悉的香气。“师尊说,您看到这个就会停手...”少年的声音清脆,却在这血腥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糕体上的霉斑恰好拼出“景泰三年”,那是沈知微与萧景珩初遇的年号,一瞬间,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沈知微心头。

沈知微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她猛地碾碎糕点,却在粉末中摸到星纹玉簪碎片,那是萧景珩曾赠她的信物。就在这时,少年突然暴起发难,腐烂的掌心瞬间长出萧景珩的骨剑,寒光闪烁,直刺沈知微心口。“师姐,你逃不过这局...”少年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充满了压迫感,剑锋刺入沈知微心口的刹那,星疤迸发出耀眼金光,竟是顾晚晴的笔迹:“微儿,弑神!”

巳时·言鼎

豫州鼎前,沈知微面色凝重,正准备剜出少年的心脏。就在这时,豫州鼎突然发出声响,那声音低沉而又熟悉,与顾晚晴临终前的声音重合:“九鼎非器,实为九道轮回印...”沈知微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鼎内如开闸的洪水,涌出血泉,血泉中浮起沈知微每世惨死的画面:被萧景珩剜心时的痛苦绝望、斩首时的身首异处、炼魂时的凄厉惨叫……这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沈知微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也微微颤抖。

“此世是最后一劫。”鼎身缓缓浮现顾晚晴的脸,那面容慈祥却又带着一丝无奈,“杀了他,你就能...”沈知微却突然眼神一凛,将星疤少年残躯狠狠投入鼎中,声音带着愤怒与质问:“就能成为你这样的怪物?”

青铜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轰然炸裂,碎片四溅。十万萤火虫在爆炸的冲击下,迅速汇聚成萧景珩的虚影。他缓缓飘向沈知微,伸手抚摸着她的白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眷恋:“你终于发现,所谓《璇玑局》不过是...”话未说完,虚影突然被尸傀撕碎,而少年的心脏在鼎灰中却跳动如初,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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