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不必招待我们,我们开车久了,进来歇一歇就走。”江御行道。
南翊伸手去挑新鲜的荔枝,香甜弥漫在口中,汁水也充盈解渴。他瞪了一眼也没阻止,南翊便吃的更有劲儿。
“我想在这儿先看看货。先前的质量不太好,这次得先验一下。”。
老徐闻言愣了一下,又一瘸一拐去外面,回来时将包裹放在桌上,空气中有一丝血腥味,有些紧张 :“这已经是好的了。”
他冷声:“好不好,得看看。”。
江御行察觉这是某种动物的外皮,经过传统手法,这种工艺在有些家族手里传承很久,少部分金贵的上等制作方法并不外传,与大工厂流水线制作生产出的廉价工业品相比,好东西只流传在少数财富掌控者之间。不过这些算不上非常顶尖儿的:“还算可以,钱不会少你的。”。
老徐:“都是辛苦钱,我们这行情不好,只能这样了。”。
南翊:“行情不好?”。
“早就封山育林,不让随意进去打野味儿,找到这些费了老大劲儿。”。
江御行委婉道:“那您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他突然话题一转:“徐师傅,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处古迹,我们明天想去那附近看看,山高路远也没地方住,您看能不能借住一晚,明天一并把钱给您?”。
老徐拿着布袋小心翼翼装进木桶:“就一张床……这。”
这里不似星级酒店,可他也只能拿钱来商量了:“无妨,我们住一晚明天给您转5000块,您看如何?”。
老徐想了想:“我这里条件不好,收5000有点多了,传出去成了讹人。”。
他道:“3000?”。
南翊有点震惊,似乎江御行对价格多少有些误会,可能是他眼里买菜的方式。
老徐:“那就3000吧。” 。
天色暗去,两人被引进房间。他扫视了一圈,里面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是陈设比较“粗狂”,白墙,木床,还有几个破木凳。
南翊尴尬笑了笑:“这房间还是极简风的……一晚3000给太多了,给1000都多,热水都没有。”。
江御行也觉得不值:“已经说定了。”。
“江二少纨绔公子,这条件你确定你睡得下去?”。
江御行从前在山里和保镖们训练的时候,也靠着树干睡过,他想了想道:“确定。”。
他平躺着呼吸匀称,而南翊摸摸索索敲着手机发短信,翻身对上他犀利的眼神,问道:“床太硬?你睡不下去?”
他把手机递给南翊看: “你不觉得有问题?”
南翊吐槽,打字给他看:“什么问题?你要到这儿拽上我来,还要“借宿一晚”真是无语。又不是西游记里面要到西天拜佛求经,还望在此借宿一宿。”。
江御行告诉自己没必要和一个清澈大学生置气:“这地方老徐已经生活了很久,为什么那只狗还会看见他就咬?”。
南翊也打字:“我刚刚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那只狗奔着他咬,明明我们才是陌生人。而且他怎么会传统手艺制作皮毛呢?这里不是早就保护山林不准随意再捕猎吗?但是……你叫我来的,不应该什么都知道吗?”
江御行没有回答,他也不想解释说江霖叫他来的。到如今才发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江霖故意如此安排。
一骑绝尘乡野处,夜寒雾迷同枕眠。两人的身子挨着很近,心也想着这古怪的地方。江御行心想江霖既然是引自己上钩,他不能白白糟蹋亲爹的“良苦用心”。
客厅的声音细小,也躲不过江御行每年在野外练就的警觉和听力。细细碎碎地声音停留在不远处,躺在旁边的南翊松了一口气:“我生怕咱们有去无回。”。
江御行淡漠看了一眼房门,悄声道:“他刚刚是踮着脚尖走到门口,现在又走远了。”。
两人快速穿上鞋子贴着墙壁,再去侧耳倾听,四下寂静。江御行将旧式的门把手轻轻拧开,南翊也挺了挺腰板自壮胆量,一前一后往那声音消失的方向走去。
月光透进窗户撒下一点光亮,小小的杂物间在楼梯口后面,编制而成的扫帚整齐摆放一堆儿,农具乱七八糟。他用手摸了摸铁锹:“这是很久没下地干活。”。
他曾经外出带保镖队训练,偶然挖出过一个旧物件,那东西带出来的土块儿就于其他地方不同,而现在他眼前这农具沾染上的土块碰一下就能掉地上,他猜想那是时间久了,泥土变干的结果,若是下地不久,也许还会黏在工具上。
南翊拿着那把镰刀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自以为是),左右挥动几下果然顺手,在江御行耳边轻轻道:“他只要一出来,看见咱俩这阵仗也会忌惮。”。
江御行在墙角拿出一把铁锤轻敲墙壁,发出的声音空洞:“下面是空的。”。
“地下室?!”。
台阶略陡,他伸手去拉南翊的手腕,气温上升好多,南翊把喷嚏捂在了右手掌心。
地下室的高度和平常人住的房子高度相近顺着微弱光线看去有很多培养皿,跟医务间似的,远一点似乎有什么丝丝作响,气氛更凉。他尝试着迈了几步,发觉脚下有奇怪的味道传来:“炮制的草药味?”。
南翊盯着那半米多高的厚重罐子,突然窜上来一道儿黑影,吓得差点丢了手上的镰刀:“好在那些大罐子够结实。”。
他一把拽过南翊轻声道:“是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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