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的声音越来越高,咱们咋就没这命呢?你倒是吱个声呐!”
奎尔多闷声不响,压根没心情接她的话茬。
屋里传来隐隐的叹气声,那声音低得死沉死沉的。
周晓踩了一脚院门外的小瓦片,身形一晃,却在风中未动分毫。
这一嗓子翠花嫂的话,说不清是什么意思,里头是否隐着什么别样的意味。
他皱了皱眉,暗里捏了下自己的手掌心,悄然站住细听。
哪知院内又传来一句:“命好归命好,可真要命若天定,我还得好好看看,看他命到哪儿!”
他站在门外,听着王翠花那股子酸不溜丢的语气,心里头明白得很——
这娘们儿嘴犀利得像磨得发亮的菜刀,可她说些带刺儿的话,总有一半是没谱的混水摸鱼。
她这样的脾性,能算得几家邻里心服口服,早成了村里的一景儿。
周晓摩擦了下衣服的袖口,自知再偷听下去也没什么骨头能啃得出来了,就抬手敲了敲门框。
“嫂子,奎哥,我周晓来了,家里有人没?”
奎尔多家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木头门,石基略有些倾斜,人一脚踩上去总觉得门板会微微晃动。
周晓站在门外,抬起拳头敲了敲,木头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人吗?奎尔多,嫂子在家吗?”
屋里头的声音明显卡住了。
周晓听见有人咳嗽了一声,紧接着是几步拖沓的脚步声。
王翠花显然没有立刻吱声,反而狠狠地推了推奎尔多的肩膀,“去开门,愣着做啥!装死人呢?这机会不就来了!”
“成天瞎想着点子,嘴巴闭闭不成?”
奎尔多低声嘟囔了一句,但很快迈开步伐,拖着半麻的神情打开了门。
“诶哟,这么快就开门了?”周晓故意往后退了一步,嘴角一弯,笑道。
“怎么着?我这不请自来的客人,欢迎不?”
奎尔多干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跟贴了一张旧的狗皮膏药似的,僵着。
“哪儿能啊,晓子,你说啥呢,进来坐。”
周晓往院里大大方方迈了一步,随手一拂衣袖,板着张正经的脸。
“那我可不矫情了哈,哎,这不是嫂子嘛!嫂子的笑脸比后院花儿都好看啊。”
他侧目往王翠花身上一扫,笑的得体,也是大大方方丝毫看不出来是之前有过矛盾的样子。
“诶呀,你看着小周说话就是甜,不像咱们这显得人不好。”
王翠花挤出一个微妙的笑,眼神却在周晓身上打转,要找出点做戏的痕迹。
周晓压根没理会她那细碎的打量,抖了抖手上的布包。
“哥嫂,我来是想说赔礼的事情。也不能扯尬事儿,不然显得咱理亏。”
王翠花一听“赔礼”两个字,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原本就往前靠了些的姿势,下意识地又挪得更近了些,巴不得往周晓的嘴里钻。
她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捋着鬓角的碎发,一边眨巴着那双总是藏着点精明的眼。
“哟,这是刮了道什么风,能让周晓你亲自来赔礼道歉?”
“你现在可是村里的大英雄!”
本章已完 m.3qd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