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到底还是说话算数,又过了一周,林疏终于接到了去顾氏上班的通知。
电话是顾氏的HR打来的,当她问林疏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时,林疏想都没想:“明天就可以。”
次日,林疏一早便到了顾氏。
顾氏集团大楼位于市中心,高耸入云,气势恢宏。接待她的前台穿着标准的职业套装,礼貌微笑着把她带进了会议室:“林小姐,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带您办理入职的人员很快就到。”
“好的,谢谢。”
说是很快,可林疏也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对方才姗姗来迟。比人先到的,是她的香水味,浓烈,刺鼻。
直到会议室门被推开,林疏这才看清她的长相,年龄约莫三十几岁,长卷发,大红唇,看人的时候眼尾不自觉挑高,开口更是难掩优越感:“林疏?二十四岁?”
“对。”林疏礼貌回应。
“怎么找到这份工作的?网上看的,还是有人介绍?”
林疏记着顾砚深的话,没说太多:“我自己在网上看的。”
“哦,”本就冷淡的语气再次低了几分,“在顾氏集团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
那人不看她了:“那说说你的优点吧。”这次,声音里干脆带了很明显的不屑。
这个问题,林疏提前做了准备,她连夜查看了助理的岗位需求,将自己的经验和能力与之做了匹配,一条条清晰明了地列了出来,但显然,对方并没有在听。
她全程翻看手机,等到林疏结束后,才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就这些?听起来也没什么用啊。”
林疏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您放心,我都可以学,我学习能力……”
“行了,行了,没时间听你说这些,”对方突然打断她,拿指尖点了点她手里的资料,“把你资料给我,我带你去复印。”
“好,麻烦您了。”林疏递过去。
对方一眼瞥见她的毕业证书,难掩鄙夷,大声开口:“你没有大学毕业证吗?这年头谁还用高中毕业证啊,高中毕业不就是文盲吗?”
林疏有些尴尬,但还是耐心和她解释:“抱歉,我只有这个。”
“你说什么?你大学没有毕业?”她故意加大音量。
虽然这中间涉及许多隐情,但林疏知道没人会在意这些,她只得把一切的委屈都咽下:“是的。”
“搞什么?”对面的人不忍了,直接从凳子上起身,骂骂咧咧开口,“人事部到底在干嘛?这样的人都敢招进来?顾氏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说罢,也不待林疏解释,她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应该是去找人事部了。
但很快,她再次返回,估计是在人事部那里碰了灰,把怨气全都撒在林疏身上:“真是倒了大霉,碰上个这样的新人,真是晦气!”
她如此不分场合,不加掩饰地嫌弃,林疏有些尴尬。恰巧地上掉了几张文件,林疏打算弯腰去捡,可指尖还没碰到,就被她厉声斥责了一顿。
“去去,一边去,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随便碰?”她一把捡起资料,一边开口。
林疏一时间也不明白她问这话的目的,所以也就没开口。
见此,对方先是冷笑,随即对着林疏洋洋得意地开口道:“猜你就不知道,这是公司的合同资料,而且还是法文写的,你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当然看不懂了。”
听到这,林疏回想起到刚才看到的文字,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对方立马翻白眼:“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她继续贬低道:“在我们公司,平时合作的客户都是国外大公司,英语是最基本的技能,偶尔再会一两门其他语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大家基本都是留学回来的,学历就没有低于硕士的,真不知道像你这种水平的,是怎么混进来的。我猜,你连26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吧?”
说罢,她咯咯的笑,林疏任由她笑着,也不反驳,可心里知道,她猜错了。
她不仅认识26个英文字母,还是一个在语言方面极其有天赋的天才。不仅是英语,还有法语、德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林疏都十分精通,甚至能直接达到当翻译官的程度。
不仅如此,林疏还知道刚才那份文件她也说错了,那上面的文字根本就不是法语,而是德语。而且里面的内容也不是什么公司合同,而是用于公司宣传的手册介绍。
林疏之所以能这么肯定,是因为那些内容和字母对她来说简直太熟悉了,她基本扫一眼就能立马记住和翻译出来。但这些,她从没和其他人说过,就连顾砚深也不知道。
其实关于她对语言的天赋,还要追溯到她很小的时候。从小林疏的记忆力就比别人好,基本能做到过目不忘。学英文更是没有任何难度,所以从和英文打交道开始,就没遇到过任何阻碍。
但算起来,真正让她的能力得到飞跃的,还是在初中的时候。当时,林疏因为英语竞赛认识了评委张知一老师,老师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天赋,所以即便当时老师已经身负盛名,经常出席国家级的翻译场合,她对林疏还是十分耐心,一点点带她。
教她方法,给她机会,不断地磨练她的能力和意志,也是在那个时候,林疏才学会了这么多其他的语言。而且,老师还不止一次地和她讲过,她从不收徒弟,林疏是特例,所以她其实是把林疏当接班人来培养的。
想到老师,林疏心头酸酸的,觉得很对不起她。
一年前,老师还曾经给她推荐了外派的机会,去欧洲两三年,回来就直接平步青云的那种。半年前,老师也给她安排了进外交部的机会,一旦进去,后半辈子就直接不用担心了。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