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祈远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回头看去。

只见士兵们整齐地从中间分出一条道路,然后两道气势凌厉的身影缓缓而来。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铁剑,通身凌厉的气度,不自觉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连祈远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楚家兄妹吗?

明明前几日还有探子来报,说楚执柔因为兄长去世一事,伤心过度,导致晕厥过去,楚家闭门谢客。

可眼前这活生生的楚锦宸是谁?

“楚锦宸!”连祈远几乎破了音,瞳孔微缩,颤抖着手指着他。

他不是死了吗?

那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人是鬼?

不只是他,众臣们也被吓得面色煞白,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退。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楚锦宸的尸体的,如今见到楚锦宸活生生地出现在朝堂上,这不亚于青天白日见鬼。

“你究竟是人是鬼?”连祈远咬着牙,质问道。

楚锦宸神色冷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我自然是人,倒是你,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又与鬼魅有何不同?”

言罢,他缓缓逼近,手中的剑在地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人背脊发凉。

楚执柔见他害怕的样子,不禁嘲讽:“连祈远,你自以为奸计得逞,杀我父亲,构陷我兄长,以为这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早有谋划,将计就计,就等你这逆贼自投罗网。”

连祈远脸色愈发阴沉,好似能滴出墨来,“哼,即便如此,我麾下将士众多,今日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说着,他将手中刀指向他们,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把他们拿下!”

那些原本听命于连祈远的亲卫,此刻面面相觑,但无一人上前。

楚执柔见他疯魔似的大吼大叫,面上忍不住露出嫌恶之色,“你以为他们还会听你的吗?他们是有血性的男儿,又怎会甘心同你叛国?”

她们早就在外面将这些人策反了,至于始终冥顽不灵的人,自然是血溅当场,如今她的剑上还沾染着那些反贼的血。

所幸,他们大多数是迫于连祈远的淫威,并非真心想要当反贼。

她的话似乎感染了在场的将士,他们面露愠色,手中的长枪重重顿地,“连祈远,你叛国通敌,恶行昭彰,我们又怎会再听你这逆贼的号令,我等只效命于陛下,效命于楚将军!”

连祈远见状,双眼猩红,癫狂道:“你们这群叛徒,竟敢背叛我!”

楚执柔直视着他,眸色沉了沉,“背叛?你有资格说这个词吗?你才是背叛我父亲的那个人!”

说着,她的眼睑渐渐红了,声音愈发冰冷,“你以为手握重兵就能颠倒黑白?殊不知北疆的风雪记得楚家的每一滴血,他们会钻进你的铠甲,冻碎你的骨头,让你偿还欠下的血债!”

连祈远的脸色变得扭曲,“楚执柔,早知道我三年前就应该把你一起杀掉,都是因为你,害得我功亏一篑!”

说罢,他不顾一切,挥舞着手中长刀,朝着楚执柔冲去。

“想杀我,你没那本事。”

楚执柔侧身一闪,避开他的攻击,然后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直逼连祈远面门。

连祈远急忙举刀抵挡,兵器碰撞间,火花四溅。

“真是冥顽不灵!”楚锦宸手持重剑,冲了上去。

三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闪烁,群臣们吓得面色发白。

楚执柔瞅准他的破绽,长剑直直刺向连祈远的胸口。

在那一刻,她心中恨意翻涌,染得双眼猩红,她真的是想将手中的剑刺入他的心脏,然后狠狠搅碎,为父亲报仇。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连祈远心脏之时,她手腕一转,用剑柄将他击倒在地,长剑抵住他的喉咙。

再忍忍,很快就能看到他被绳之以法了。

连祈远看着抵在喉咙的长剑,不敢动弹,只是面色凶恶道:“楚执柔,你别得意,就算今日我栽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楚执柔眼神冰冷,手中长剑微微用力,剑刃贴着连祈远的喉咙,划出一道血痕,“那你也没命看到那一天了!”

明武帝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连祈远,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即日起,革去官职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其党羽也一并严查,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御林军便上前将他拖出大殿,便是他挣扎嘶吼,也无济于事。

“昭昭,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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