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珠掀开帘子走进来,恭敬给萧婉君行礼。

“夫人。”

萧婉君坐在贵妃椅上,面前摆着厚厚的画,皆是京中适龄贵女的画像。

傅知砚要成亲了,她的序墨自然也要寻一个家世背景相当的正妻,侯爷的嫡长孙必须先从序墨妻子的腹中出来。

傅知砚是病秧子,常年离不开药,成亲也未必有孩子,她本不该心急,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思来想去,还是早早将序墨的亲事定下比较稳妥,序墨跟着侯爷常年在军中操练,身子比傅知砚好不知几何。

“何事?”

“夫人,昨天临回府之时,世子单独跟谢夫人说了两句话。”

萧婉君放下手中的画像,饶有兴致地看着惠珠。

“世子一向警觉,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听不清二人的谈话内容,只看到世子将一个檀木箱子交给谢夫人,随后才离开。”

萧婉君涂满丹寇的手指在画像上点了一下。

“檀木箱子?”

“是,跟夫人柜子中的箱子差不多大小。”

萧婉君回想了一下,那个箱子里装了一副头面,那是她出嫁之时,宫里的太后娘娘赏赐下来的,贵重非凡。

“夫人,你说世子会不会将全部家当都给谢姑娘了?”

萧婉君明白惠珠口中的全部家当,无非就是那死鬼留下的东西。

“不太可能,傅知砚不去谢府上课后,二人无甚交集,傅知砚不会如此愚蠢,而且他没心没肺,做不出如此细致的事。”

惠珠一听,倒也算有理。

夫人进府十多年,心里虽然心有芥蒂,可前几年亦是真心对世子,可小小的世子跟块石头一样,怎么捂都捂不热。

偏生侯爷心中愧疚,对世子极为纵容,加之老夫人和老侯爷偏心,世子称呼夫人‘母亲’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连带着上门下聘,世子都趁着夫人不注意,打了夫人一个耳光。

府中有主母,世子却让长公主一块去谢家,明眼人都不用打听,只会说夫人不好。

“你去打听一下,看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萧婉君脸色冷了两分。

“如果真的是死鬼留下的东西,那也无需担心,铺子田庄都有我们的人,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让二人离心。”

新妇进府,护不住死鬼留下的东西,傅知砚会作何感想?

“夫人高明。”

萧婉君冰冷的眸子掺杂了两分笑意。

“死鬼,我斗不过,难不成还斗不过死人?”

提及此事,惠珠心疼地看了眼自家夫人,夫人不是斗不过先夫人,而是侯爷心中放不下先夫人。

因着愧疚,侯爷对世子总是多两分宽容。

“夫人,三公子来了。”

巧嬷嬷走进来,萧婉君思绪回笼,透过窗子往外看,傅序墨站在院中。

“让他进来,我正要唤人去找他。”

傅序墨一袭藏青色锦袍,一头青丝用墨玉束发冠高高束起,脸色不似傅知砚苍白,透着健康。

“母亲。”

萧婉君看着傅序墨,眉宇间不自觉柔和下来。

“过来坐下。”

傅序墨在萧婉君的身边坐下,看了眼桌子上的画像。

“母亲这是?”

“你已到成婚的年纪,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母亲,大哥还没成亲。”

“他的婚期就在半个月之后,你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母亲,儿子还想跟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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