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娴静心虚,笑容都牵强了。

“二婶也不得而知,罢了,先不管他,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情,不受影响就好。”

赵娴静没敢继续说话,瞥了一旁的谢清若一眼,实在不争气,瞧着她比谢南笙还要难过。

*

傅随安回到府上,李氏坐在院子里,一脸愠怒,显然外面的事情已经收到了风声。

“这就是你说的计划?”

傅随安疲惫不已,身上的衣裳还没换下来,连口热茶都没有喝上,实在没有力气跟李氏争论。

“母亲,我累了。”

说着,傅随安径直走向耳房。

等傅随安洗漱出来,李氏还在房里,只是脸上的怒意比方才更甚。

傅随安认命,只好走过去在李氏的身旁坐下。

“母亲,我真的好累,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

李氏的火气蹭的一下往外冒,再也压不下去,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

手掌一片红,可她察觉不到痛意。

“你累,难道我就不累吗?”

“你知道外面都闹成什么样了吗?歌谣、戏曲、戏文、话本都有你的份,茶楼酒肆、乐馆青楼、街头巷尾,全部都是在讨论你。

他们说你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道你眼瞎,看不明谁好谁坏,谢大姑娘千好万好,家世人品样貌都比孟听晚好,可你偏偏选了孟听晚;论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有上好的姻缘,放着谢家大姑娘不要,去跟一个庶女亲热;笑你多情滥用,用前途取悦真情。”

“他们还说你不堪为人,背叛承诺,藐视皇权,字字句句都在骂你,世家大族将你当做谈资,风流公子以你为耻,千金贵女谈你色变,市井百姓将你说得不值分文。”

李氏说着,身子微微发颤,放在桌子上的手止不住发抖,眼眶堵满泪水,仿若一夜间老了十岁。

傅随安心中终于生出一丝愧意,看着李氏。

“母亲,此事确实是我不好,可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那日如果不是母亲带着人闯进来,一切都不会发生。”

李氏的心密密麻麻地抽痛,红着眼看着傅随安。

“所以,你在怪我?”

“母亲,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谢南笙昨晚在弘远寺,我本想去找她赔礼道歉,只是不知为何遇到一个影子,跟了我一晚上,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在城门口,母亲,我真的很累。”

李氏眼底不免有些失落,在这一方面,傅随安真的像极了傅淮礡,没有一点偏差。

罢了,她不能急,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将那个害了随安的贱人打死。

“你想当面跟谢南笙道歉,母亲可以帮你。”

傅随安抬眼看着李氏,眼底满是感激。

“母亲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傅随安的话提醒了李氏,深更半夜道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要谢南笙没了清白,那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

母子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心知肚明。

“宫里,你要尽快想出一套说辞,事情闹大了,天子怕是早有耳闻。”

“母亲,我知道。”

“夫人、公子。”

荷嬷嬷着急忙慌走进来。

“宫里来人了,让公子进宫一趟。”

傅随安和李氏顿时紧张起来,早上刚出了那事,天子就要见他。

傅随安越想,心情越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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