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恕和夏嘤下车之后,就看见前院没什么人。花丛枯萎衰败,只留下光秃秃,发黄的花茎。
二楼吵闹的声音,传到楼下。
两人上楼,就见陈逸兴的卧室紧闭,走廊上堵了不少人。
陈泽川站在人群最里面,等陈曜咚咚敲完门之后,沉声道:“叶缇,这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让医生进来看看,说不定还有救。”
房间里面传出尖锐的女声,过了会儿,夏嘤才辨认出,是叶缇的声音,“谁都不许进来!难保你们中间没有想害他的人。这么几年,我把他照顾得好好地,不可能说不行就不行。把他从我身边带走,休想!”
隋昕第一个察觉陈予恕的到来,喊道:“大哥,你赶紧过来看看,阿姨疯了!”
陈予恕让夏嘤站在原地,他步履有序地走近人群。
原本吵吵嚷嚷的走廊,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他身上。
陈予恕倒是没开口,叫叶缇开门,而是让人把门卸下来。
只要门卸开,一切就不是问题。叶缇插上翅膀,也搬不动陈逸兴。
众人散开,让路。
陈予恕让夏嘤在客厅等人。
别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点头答应。
夏嘤想着守灵肯定会熬夜,回身冲了杯咖啡。谁知陈予恕还没离开,让她别喝这个,扭头吩咐人给她来杯红糖姜茶。
她月经就在这几天。
陈予恕让她坐在沙发上别动,“觉得无聊就看看电视。”
夏嘤摇头。
这怎么可以,她又不是来做客的。
陈晚和寺庙僧人同时进门。
住持被请到书房去和陈泽川说话。
陈晚不急着上楼,左右看了看,“人呢?”
“你父亲还没出来”,夏嘤答道。
“他还能自己出来?”不是说人不行了吗。
夏嘤一听就知道她想岔了,解释了一番。
陈晚唏嘘道:“可怜啊。”
不知道说的是叶缇,还是陈逸兴。
夏嘤给陈晚也倒了杯红糖姜茶。
两人捧着杯子,一时没有说话。
寂静中,楼上忽然传出痛彻心扉的嚎啕。
门被卸开,叶缇被人从陈逸兴床边拉开。
一旁的检测仪显示,陈逸兴的心跳已经拉成一条直线。医生例行公事地摸了摸他的脉搏,检查了他的瞳孔,正式宣布陈逸兴已经死亡。
叶缇不哭也不动,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她没化妆,脸色苍白,两眼无神。
好像没有呼吸的那个人,是她。
“不会的,他之前一直还好好地。甚至上周还虚虚张开眼睛,指了一下我们一家人的合照”,说完,她的声息一下止住了。
他突然醒了,很可能是回光返照。
想到这个,叶缇顿时手脚无力,软软地跌坐到地上。
夏嘤想过去扶起她,却被陈予恕抓住手腕。
男人动作微不可见地冲她摇了摇头。
陈予恕叫管家让人把叶缇扶起来,吩咐道:“夫人伤心过度,先让医生给她检查身体,再送她回房休息。”
等叶缇被人带走,陈予恕又对管家道:“好好让人守着夫人,不要让她离开视线。”
管家微微弯腰,“明白。”
萃月山这边原本是陈逸兴养病用的,一向安静冷清。登门的人多了,人手就不够用了。
幸好夏嘤提前打电话给赵管家,让他过来帮衬着安排大小琐事。
到了饭点,陈家人就在萃月山围坐在餐桌边。
菜色不少,几乎都是素菜。众人的心思都不在吃上。
陈曜觑了眼陈予恕和陈泽川的脸色,突然问了一句:“父亲去世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把允渡叫回来?”
夏嘤反应了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陈允渡。
是啊,陈允渡也是公公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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