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名年轻将军,一边缓缓走着,一边低声自语道:“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诡异的鬼面、随风飘动的招魂幡、未损失一兵一卒的奇袭…… 这个西周国有能人呀!”

“公子,公子请留步!” 年轻将军的呼喊,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嬴异人听到声响,停下脚步,转身瞧见一位浓眉大眼、浑身透着正气的年轻将军正小跑着靠近。

“你是在唤本公子?” 嬴异人出声确认。

年轻将军在嬴异人面前站定,恭敬地行揖礼,神色凝重说道:“公子,刚退朝,末将认为西周军中必有深谙用兵之道的高人。

他们在黑夜突袭时所用的鬼面具、招魂幡,还有那些扮鬼的草人,明显是精心筹备之物,绝非临时拼凑。

然而,朝堂上诸位大臣商议洛邑战事,竟无人将西周军放在眼里,如此轻敌,实乃兵家大忌,恐有大祸!”

嬴异人见对方只是个低级武将,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意,却仍微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将军抱拳,声音洪亮:“末将王翦。”

“王翦,名字不错。照你这么说,赢樛将军还会再次战败?” 嬴异人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问道。

王翦再次揖礼,言辞恳切:“公子,西周军巧用雷雨,此为借自然之力;以鬼神之象惑敌,足见其洞悉人心;精准把握时机发动奇袭,更是精于算计。

若这一切皆出自一人精心策划,末将斗胆断言,赢樛将军恐怕还会吃败仗!”

嬴异人原本对年轻将军主动谏言还有几分赞赏,可听到他笃定秦军会再次战败,心里顿时不悦。

但他身为公子,仍保持着得体的风度,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你说得有道理,本公子会派人提醒赢樛将军。” 说罢,转身离去,袍袖在风中轻轻摆动。

王翦望着嬴异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此刻职位卑微,面对公子的敷衍,也只能默默接受。临行前,他望向东方,目光中满是忧虑,重重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祈祷秦军能早日警醒。

数百里外的洛邑城南,秦军大营内,工匠们正在紧锣密鼓地打造攻城装备。赢樛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突然,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了他的思绪。

“咦,这突然打个喷嚏,莫不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赢樛半开玩笑地说。

身旁陪同检查的孙茂连忙接话:“将军,估算着时间,咱们战败的消息应该已经送到咸阳了。要是有人骂,也在情理之中。”

提及战败,赢樛原本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下来。但看着眼前井然有序建造的攻城器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大战将至,统帅的心境至关重要,稍有差池便可能影响战局。

“罢了,不管多少骂声,此战我定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哪怕事后受军法处置,我也得先拿下洛邑城!” 赢樛眼神坚定,对孙茂说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立下誓言。

孙茂抱拳,建言道:“将军,一架云梯车已然完工,待另一架也打造好,我军便能居高临下,看清城内兵力部署,届时指挥秦弩手,定能给城内的西周军来一场箭雨洗礼。”

赢樛却一脸沉稳,摆了摆手:“对方既已缴获秦弩,与他们对射,我军占不到便宜。既然已经安营扎寨,不妨多等几日,待投石车全部完工。

到时候,用投石车对城墙进行无差别攻击,我要把他们的城墙砸成齑粉,看他们还如何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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