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姬仓佑赶忙上前,朝着姬卓规规矩矩地揖礼:“卓王子,你说怎么分,老臣照办!”
姬卓微微点头,神色庄重地还以揖礼:“司库大人,另外四十万釿,一半归入府库,以应大周日后诸多用度,另一半则分发给全城百姓。此事紧迫,你且赶紧安排府衙去办。”
姬仓佑神色镇定,不疾不徐地回答:“卓王子,这倒不难,洛邑城田亩皆有记录在案,依着旧例,按田亩均分即可,如此方能保证公平公正,众人也无可非议。”
此言一出,百姓们脸上原本洋溢的喜悦瞬间消散,仿若被一层阴云笼罩,刚刚还热火朝天欢呼的热情,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降至冰点。
姬卓见状,微微合上双眼,在脑海中飞速搜寻宿主的记忆,转瞬之间,他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对照历史,在中国,直到雍正时期才推行摊丁入亩的税制改革,在此之前的漫漫数千年,税收大多以人头税为主;可土地却大多集中在贵族、地主手中,百姓虽辛勤劳作,名下却几无寸土。
如此一来,百姓平日里税赋交得着实冤枉,到了如今这分好处的时候,自然也分不到多少。
“不可这般分配!要按照人口发放,不论男女老幼,平均分配才可以。” 姬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百姓们一听,顿时喜笑颜开,那压抑的欢呼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
“大周万年,王子万年!”
“大周万年,王子万年!”
姬禀在一旁听得真切,眉头不禁紧紧皱起。虽说如今他们已然确定推举姬卓继任天子,可自古以来,哪有当众高呼 “王子万年” 的!这无疑是公然违背周礼啊!然而,更让他瞠目结舌的还在后头。
“大周万年,百姓万年!”
这般 “大逆不道” 的话,竟然是从姬卓口中喊出!
姬禀赶忙拖着一把老骨头,疾步上前,凑到姬卓耳边,压低声音,焦急地耳语:“卓王子,千万注意礼法!此等言语,若是传了出去,恐生事端。”
此时,台下的百姓们也跟着齐声欢呼起来:“大周万年、卓王子万年、百姓万年!”
姬卓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温和地看着台下,同样小声回应道:“内宰大人,百姓的爱戴,既可以宣之于口,让其化作振奋人心的力量,也能够深藏于心,成为滋养社稷的养分。你想想,你尊重他们,他们又怎会不拥戴你呢?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咱们周室好比这舟,而百姓就是那滔滔江水。你与本王子此刻都身处舟上,你是期望船被汹涌波涛打翻,还是盼着江水稳稳地载舟,扬帆远航呢?”
姬禀微微一怔,转头望向台下那一张张质朴却洋溢着生机的脸庞,仿若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蓬勃的活力,如同大周这棵行将枯萎的老树,竟奇迹般地发出了新芽。
他年逾八十,打从记事起,便深知周天子乃天下之主,可记忆中,却从未见过诸侯前来朝拜的盛景。
在他眼中,百姓们数十年如一日,生活困苦,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笑容,每每见到他这个周室成员,也只是战战兢兢地下跪,言语间尽是卑微,仿若死人一般毫无生气。
就在这时,姬卓再度开口:“粮食共有二十万石,十五万石留下,以供军队日常所需以及王宫日后开销,剩余五万石,皆归百姓所有。
大家能动手的,就上前搬运,军队自会维持秩序,你们只管放心往家里扛。”
“卓王子,您可真是活菩萨呀!” 一位大娘激动得难以自持,当场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姬卓五体投地,连连磕头。
姬卓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双手扶起大娘,面向众人,和声问道:“老人家,可是家中已然没了粮食?”
大娘忍不住悲从中来,当即泣不成声:“老妇人家中,丈夫早年投身战争,落下残疾,家中长子不幸夭折,次子又身患重病,无钱医治;
小儿子上个月上山打猎,哪知竟被老虎咬死。如今家中断粮已有数日,全靠邻居接济,和着野菜勉强度日啊。”
姬卓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悲凉之感。他本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青年,平日里哪曾真切体会过这般人间至苦。往昔在现代社会,他刷着抖音,偶尔看到此类悲惨情景,都会忍不住给人家捐个百八十块。
而如今,他深知,这种惨状在这古代乱世,不过是司空见惯之事。想到自己前世去医院看病,时常遭遇各种乱收费乱象,姬卓不禁怒火中烧,当即大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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