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镇上人声鼎沸,廿无尘被唤醒,开门一看是李相夷,吓得立马关门。
门外,李相夷险些碰到鼻子,见廿无尘刚醒,自觉下楼等她吃早饭。
本来打着瞌睡,现在一秒清醒的廿无尘嘴上叼着牙刷,心里想不到任何对策。
最后还是觉得应该直接挑明,不留后患。
楼下,李相夷望向跟前的廿无尘眸中尽是喜悦,他忙将盛满汤的碗推过去:
“你昨日饮了酒,今日一早想必头疼的厉害吧?我做的醒酒汤,喝了会好受些。”
“好。”
廿无尘态度冷漠,李相夷没听出不对劲,他喝着粥,眼神却依然停留在廿无尘脸上。
看她一饮而尽,嘴角微抬又放下,全过程不留一丝痕迹。
“等会带你去个地方,吃饱点好干活,我吃饱了,上去拿个东西。”
廿无尘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走,李相夷也发现不对劲,望着她的背影,思虑良久。
东海边村庄内,廿无尘看着风雨摧残后的小破屋,内心无数头草泥马飞奔而来。
她提起刚砍完的竹筒,运着轻功飞上屋顶正反交替铺放当瓦片用,毫不理会一旁的李相夷。
李相夷抿唇,心中明白了造成现状的原因,于是也踏上屋顶,学着她的样子搭瓦片。
屋顶的苇帘早已破烂不堪,廿无尘换成新的,又在下面铺了一层苇笆。
清理烟囱的落叶后就已累得气喘连连。
正午的阳毒辣,廿无尘擦拭完额头的汗珠起身后眼前一片眩晕,一个没站稳就滚了下去。
李相夷吓了一跳,踏着轻功连忙伸手抓住她手臂,落地时廿无尘由着惯性差点甩飞出去,多亏李相夷抓得紧。
手臂被扯得生疼,李相夷查看她有未受伤,手动给她转了一圈,并没发现伤口。
见她揉搓手臂便知方才扯疼了她,不免有些愧疚。
廿无尘这时望着他,开了口:“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她边说边观察李相夷的反应。
李相夷不说话,隐约感觉到他似乎在紧张,廿无尘也不愿意七拐八拐,直接明说:
“如果之前我做了那些让你误会的事,我给你道歉。”
“你已经长大了,我不该不知分寸,让你产生不该有的念想。”
“但有时依赖和喜欢两件事是不一样的,你可能只是把依赖当成喜欢,所以才会出现昨晚那种情况,对吗?”
廿无尘语气小心翼翼,眼神充满恳求。
李相夷垂眸,鸦羽般的睫翼遮挡了眼中的情绪。
片刻后,他仰起头颅,直视廿无尘,言辞坚定:“并非依赖,而是喜欢,我,心悦于师姐。”
他眼中透露出一份深思熟虑和坚定,仿若天边常挂的骄阳,闪耀而刺眼。
人还真是个奇怪的生物,明明之前是我与他说,耀眼是他的优点而非缺点。
可此时却是庆幸他的耀眼,让我明白我们二人的差距,从而变得清醒自知,不对他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我不喜欢你,李相夷,我是你的师姐,也只会是你的师姐,你也永远只会是我的弟弟。”
“昨天的事我就当作不知道,我们依旧是姐弟关系,我也希望,你可以早点想清楚。”
廿无尘手心布满了一层汗,说出来的话如同一柄利刃。
一阵热浪拍来,扫去李相夷眼底星光,心一瞬间落入谷底,他只得失望点头。
廿无尘于心不忍,可也明白不说清楚才是对他的残忍,一边不作回应一边享受着他的好,那样又当又立才会真的伤害他。
只是现在,二人的关系应该再也没办法回到最初。
廿无尘叹息一声走进屋内,家具一应俱全,只是此时积满灰尘。
拿起抹布又准备忙活时,李相夷叫住了她:“师姐,你方才想必累着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干就好了。”
不想廿无尘又掏出一块抹布递给李相夷:“一起吧。”
一天时间,所有东西都干净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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