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静妹妹,你没事吧?”

陆明初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杜静艰难地撑起身子,回头看着陆明初,满脸愤怒:“明初哥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把我推倒?”

陆明初顾不上回答杜静的质问,第一时间转身看向身后。

街道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被推了一下。”

陆明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脸上写满了尴尬。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杜静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啊……我的牙膏,我的饼干!”

看着地上被压瘪的牙膏和压碎的饼干,杜静更加欲哭无泪。

不久,张玉梅花了两毛钱,买了一捆旧报纸回来,远远就看到杜静和陆明初垂头丧气的样子。

“你俩这是什么了?” 张玉梅快走几步,疑惑地问道。

“哇…… 玉梅……”

杜静一看到张玉梅,再也忍不住,眼泪 “刷” 地流了下来,抽抽噎噎地抱住了她,好不委屈。

张玉梅一头雾水,目光转向陆明初,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陆明初眼神闪躲,吞吞吐吐地回答:“刚才我们去供销社,就买了牙膏和饼干两样东西,杜静兜里的钱票莫名其妙就丢了。

找不到钱票,我们只能出来。

可谁知道,刚才不知被谁猛地推了一下…… 牙膏和饼干全被压烂了!”

陆明初边说边指着地上那支被压得惨不忍睹的牙膏和碎成渣的饼干,脸上装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张玉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去了趟废品收购站,这两人就整出这么多事。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杜静:“事情已经发生了,再难过也没用。当务之急,咱们先找辆牛车回靠山屯吧!”

靠山屯虽有三辆车,可这些车每天运送木头、送货,忙得不可开交。

现在村里人一般不会单独跑一趟供销社,想买东西,就让送货的人帮忙捎回来,既不耽误挣工分,又能买到所需,村民们如今都这么做。

但今天,杜静、张玉梅和陆明初特意请了一天假,来公社的国营饭店改善伙食。

换作村里的老乡,肯定不会为了吃顿好的就请假,可这些下乡知青不一样。

他们年纪小,在家没吃过苦,下乡也是迫不得已,有机会改善生活,自然不会亏待自己。

靠山屯今儿没有去公社的牛车,他们只能赶到隔壁的李家屯搭车,这样能少走些路。

张玉梅目的单纯,就是来改善伙食、买东西。

杜静则是被陆明初的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想着要请他吃饭,来显示自己的大方而来的。

但如今,杜静丢了身上所有的钱票,买的东西还被损坏,心里别提多伤心了。

回去的路上,杜静无精打采,蔫头耷拉脑地靠在张玉梅肩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明初从坐上牛车就一声不吭,这次出来,他一是想偷懒,二是惦记着杜静说要请他吃饭。

那杜静丢钱又不是他造成的,刚才那点愧疚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包被压碎的饼干和压瘪的牙膏,他一直拎在手里,心里盘算着,如果杜静不要了就拿回家,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三人坐牛车到了李家屯,还得往南步行三里地才能到靠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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