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龟壳上再起一条裂纹。那龟厌心惊,那龟甲上的裂纹现下已有两条也。早先那条便是上次挡眚气所留。倒是旧痕未去再添新伤也!
龟厌看了这龟甲饶是一个心疼,指天怒骂道:
“老邓,你他妈的玩真的!”骂过,又见那天空乌云又凝结,且又将那怒气换做了一脸的慌张,叫了一声:
“还他妈的来!”
骂归骂,那龟厌也不敢怠慢,便又将那龟壳顶在头上。
“咔嚓”一声大响,那雷电如同怪蛇相继兜头打来。
饶是那龟壳结实,护了龟厌,然“五雷轰顶”便是天雷劫!这一雷下去,龟厌也被轰的一个七窍喷红。
见那龟厌望那天叫道:
“来的好!与爷再打的狠些方才过瘾!”
然这嘴是硬的,却颤巍巍的自怀里拿了丹瓶,磕了一个出来吞下,忍了心性,脸上惨白口中喃喃:
“还有三雷!”
虽是吞了丹药,然那雷劫饶是个难度,也只能念了法咒顶了龟壳硬抗,倒是个双腿无力,只能挣搓了望那块死地爬去。
那天雷似乎不肯饶他,便紧接着一雷又下,见那龟厌被雷劈的便是用爬的,也是到不得那死地。然,天雷引出地火四起,身下一成熊熊之势。
说这龟厌研习的且是这雷咒,这天雷为何打他?
却因这傀儡术便是道家禁术也。拘生魂以控制人身便是道家大禁。
于摄魂术不同,此禁术阴诡异常,摄魂术只是将人的魂魄摄去,人若丢魂,且只剩三尸也。且不得言语,也不能行动,便如同尸身一般。
这傀儡术拘魂,只拿三魂中人魂尔,中术之人浑然不觉,旁人观之无异也,但那行动、言语却是由着拘魂作法者控制。此法传自战国“术士”者。而非正统的“道术”。
然,修道者,则按天地自然善力修行。
而修术者,便是不拘任何皆可修炼,乃至恶灵,僵尸皆为所用。
那位说了,僵尸为祸人间,道士可灭之也。其实不然,莫说那魃却是个难缠,连那南海观世音的坐骑金毛吼亦是僵尸所化。虽是恶力,却得天生自然,受得日月精华,且不在五行三界之内。
所以,任你是大罗金仙,还是西方佛祖也只可化,断也说不出个灭字。
说白了,也就是这只能劝劝他别再做恶,想弄死他?还不一定谁弄死谁呢!
那道士龟厌也是无奈,知道此禁术为天地所不容,便事先结下了“九凤破秽阵法”瞒了天眼,护了肉身,待此阵骗不过天雷便拿了龟壳保命也。
如不如此,便是心下起了念想便是那天雷轰顶之时。
那龟厌且是个嘴硬,口中喷了红烟,指了园囿中间那片不长草的死地,厉声问天道:
“此物倒是比我还该死,为何单单的只我一人挨?!”
话音未落,见天空之上,一雷降下,扎扎实实的打在园囿中心那死地之上。那点光粗的饶是一个过分,且有一围之数!
顿时土地崩裂,电光乱窜尘埃四起。
见一口长满了地灵之得大棺,被那闪电拖得一个破土而出,不等那电光散去,便又是一雷砸下!且是一个尘埃四起,电光乱窜。
那宋邸的家人听的雷声,饶是一个惊慌。雷声停,才敢跑来查看。
但见那花园如同修罗场一般,草木皆焦,土地翻开内里棺菌抛洒遍地,却又缕缕青烟缓缓而出。
见一个道士扶了一口长满地灵芝的巨大棺木,立于焦土之上。
身上衣衫全破,皮开肉裂,仿若烤焦了一般。
众人见了皆是一个两股战战不敢近前。
那校尉带着张呈、陆寅跑来,看了龟厌状态,便上去一把将他搀住。
想是三人见过汝州后岗之惨状,这花园中的场景与那后岗的惨烈相较便是如同小儿科一般。
那宋易搀着那宋正平此时赶到。
见龟厌如此,便要上前医治,那龟厌甩手道:
“丈丈,小道无碍,便是这棺菌断不可再养也。”
说罢便又见红烟自鼻内喷出,那宋正平被龟厌说的愣了一下。见龟厌异状便也失了计较,断不敢贸然上前医治。
怎的?那宋正平虽是名医,见人见恶病无数,吐血屙脓者亦是不计其数,独独没见过但凡是个有眼的地方都喷红烟这么夸张的。赶紧催校尉道:
“快些,去后院偏房,那里清净些。”
哈?本是这龟厌惹的祸水,偏偏要赖作人家养棺菌?真真的一个甩锅之奇人也。
这话说出,那宋正平也是一个无话可说。自家心下也知那棺菌乃至阴之物,养之则不祥。
心内思忖莫不是这棺菌成精了也?也是不敢多想乐趣,便让宋易着人收拾。
那龟厌被那校尉等人扶到了后院偏房,那龟厌便让众人退去,着急忙慌的自怀里拿了丹瓶,磕了几个颗来,数也不数便一把丢在嘴里。
嘴里嚼着,却又拿了随身的皮囊,拿出些个头发指甲,端详了一番道:
“且对不住了,只是天道不应如此。”
说罢,慌忙用那黄符包了去了,叠了放在嘴里。静坐在榻上调息。
说那奉华宫,那官家听的凭空五雷响过,身上便抖了一下,慌忙放下手中瓷盏,急回头寻了身后的黄门公道:
“适才几雷?”
黄门公听罢也是面色慌张,赶紧躬身道:
“臣下也为曾数……”
那皇帝更是个惊慌,放下了手中的蔡字恩宠,急急道:
“唤那太史局人来!”
黄门公听了,赶紧躬身准备出去,却听的宋粲旁边道:
“此乃吉兆,祭天无碍也。”
此话出自宋粲之口,却让那宋粲先是吓了一跳,而后便是胆战心惊。
为何?此话却好似别人借了他的口说出,自己虽心智犹在,却不得控所说之言。
此念一起,便心中大骇!而此时便是御前问答也,出言便不是祸及自身,实乃背着三族之命也。
刚想抬头解释,且见那官家已到的近前一步之遥,且道:
“讲来!”
那宋粲见圣驾近身,便躬身后退,起手空叩,垂首不敢仰视。
刚想开口请罪,却听的自家口中言道:
“臣,数过,一雷在前,再一雷后,然三雷连至,共五雷。”
那官家听罢饶是个惊异,且侧脸望那宋粲,惊问:
“如何说的吉兆也?”
此时那宋粲便是真真的一个傻眼了。心道,我打哪里知道!这话压根就不是我说的!你爱问谁问谁去!
咦?
怎的有人借口言出,与那宋粲御前一场惊险?
各位看官,咱们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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