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当天晚上出宫,便一刻不停的让人给秦朝礼递了消息。

消息送到的时候,秦家正一团糟乱。

租住的小院终究没有大家族府邸好,而且他们银子不多,只能勉强租住一个两进的院子。

可秦家一大家子人,单说秦臻和林氏一家,就是六个人,还有十来个丫鬟婆子和小厮。

再加上秦臻兄弟那两家人还有十来口,丫鬟婆子也不少。

林林总总一大家子四五十口子,挤在一个两进的院子,实在是拥挤了些。

人多了,矛盾自然也就多了,不是你给我摆了脸色,就是她在背后蛐蛐了谁,反正一天到晚是热闹极了。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秦朝礼才能迎来片刻的安宁。

这天晚上,他正在院子里跟秦臻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两人面对面坐在石桌边,脸色均是沉重,如今秦家能靠的,只有他们父子二人了。

他那两个叔是靠不住的,秦朝礼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安分,不准惹事。

而他们也识趣,安分守己,好好在秦家混吃混喝是他们几十年来学会的唯一一件事。

“林家那边怕是行不通了,眼下只能另想法子。”秦朝礼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喃喃道。

秦臻叹了一口气,“林家做得太绝了。”

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本以为投奔了林家就能让秦家东山再起,可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不仅没了安生立命的本钱,甚至跟林家的关系都弄僵了,眼下秦臻也是束手无策。

“要不你明天去找三月问问,让她探探你大舅舅的口风,看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

“今日已经跟三月见过了。”说到这,秦朝礼脸上露出了隐隐的不甘,“她说,大舅母已经在给她议亲了。”

“议亲?”秦臻愕然,“可是你和三月的婚事,不是已经定下了吗?林家怎能说悔婚就悔婚!”

秦朝礼和林三月是有婚约的,在两年前两家就有过书信往来,在信中敲定了两家的婚事。

他们这次之所以不远万里来到瑶光国,不仅是因为这是林氏的娘家,更是因为秦朝礼和林三月的婚约。

“林家太过分了!”秦臻怒喝一声。

可秦朝礼却平静得很,“只是在信中提过此事,并未交换信物,林家要悔婚咱们也不能说什么。”

“那、那咱们怎么办,林家,林家他们——”秦臻气急了,秦朝礼和林三月的婚事是林家和秦家最后的牵扯,要是这点牵扯都断了,他们要再傍上林家这棵大树就真的一点就会都没有了。

秦朝礼没说话,此刻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情绪。

秦臻很久才冷静下来,喝了口茶顺了顺气,道:“那池南枝那边?”

秦朝礼蹙眉,没说话。

秦臻接着说:“我们手里不是还有——”

“不可!”秦臻话音未落便被秦朝礼厉声打断,“事关重大,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走那一步。”

“可现在,咱们这个样子。”秦臻觉得现在已经是万不得已的地步了,“再不能破局,秦家就真的复起无望了。”

“再等等。”秦朝礼没有理会秦臻的着急,而是淡淡开口。

“等什么?”

“等长公主想明白。”

“可你几次上门,长公主都没见你。”秦臻对长公主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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