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秋的父亲是什么身份,吴为很清楚。
这一次他的干预挽救了俞名远的政治生涯,可是这个人情却不为人知。
那么,俞清秋跟他求的这幅字,该写什么呢。
吴为捏着笔,却迟迟下不去手。
半个小时前,他就找出一卷空白的卷轴,铺在了长桌上。
只是一直在犹豫,这幅字如何能成为一个纽带,让他和俞名远连接起来。
未来的筹划说不定要在他身上落下一笔,这不正是一个送上门的机会。
虽然前世两个人是翁婿,真正打交道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他和俞清秋在海州,而俞名远则一直留在了通州。
俞名远是一个务实且专业的人,想让他青眼令看,必须拿出一点特别的东西。
卷轴不长,能落的字不超过二十个。
屏住呼吸,提笔拉出了一道墨影,六个字自上而下落在了卷轴的右侧。
吴为眯起眼,看着刚刚写下的字,心中那股气依旧在。
这六个字不够惊艳,官场中人应该都略知一二,俞明远肯定也不例外。
不想落入俗套,就必须靠剩下的六个字了。
后半句,吴为以为,必须比前六个字还要更加出彩。
吴为自小跟着爷爷学习书法,承的是行书一脉。
爷爷在世时常说,行书字形如行云流水,最具气韵,却极难掌握。
笔势多变,收放自如,看起来潇洒肆意,却极度讲究章法。
刚开始,需要大量的基础练习,一旦急于求成,就会误入歧途。
吴为当年不知道摔过多少次笔,挨过多少顿藤条。
直到三十五岁,吴为才算是有所小成。
而当时的他,也经历了很多,心气终成。
吴为重新着墨,一气呵成,完成了剩下的六个字。
即使回到了十七岁,这股心气不坠,吴为依然可以写出媲美自己当年的气韵。
看着自己的作品,吴为嘴角微微扬起。
赠予别人,一般要写题跋,还要署名,吴为却故意留了白。
要经俞清秋的手,这些东西自有她来补上。
第二天上午,吴为把卷轴包好,便坐上了去市区的公交车。
一个小时后,站在那栋小楼前,吴为就知道,这里便是他的目的地。
虽然俞清秋也在QQ上给了他地址,但是吴为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郁郁葱葱的梧桐树隔绝了刺眼的阳光,让一路上都很凉爽。
上一世,两个人结婚后,每次回通州,都会住在这里。
俞名远大学教授出身,自然是两袖清风。
而他的妻子宁佩君,可是出身于通州的望族。
这栋三层小楼,地处市区,背山临水。宁家当年的声望,可见一斑。
只不过,当年俞名远被事故连累,早早结束了政治生涯。
只是吴为并不明白,这件事情为何会对俞名远造成如此之大的影响。
时过境迁,谁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
看着记忆中熟悉的那栋小楼,思绪万千,让吴为都有些感慨了。
按下了门铃,一位年长的阿姨就迎了出来,这是俞家的保姆。
“阿姨,我找下俞清秋,跟她约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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