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万年走之前,让陈楚明把明天入缅的详细路线和驻缅领事馆武官赵冰的电话告诉李骁,陈楚明点头答应着。

看着常万年离开,陈楚明也不顾身份,直接席地而坐,拿起常百杰墓碑前的半瓶白酒,又从墓碑后面找出两个小酒杯,拿白酒涮了涮,又拿自己的衣服擦干净。

李骁也随着陈楚明席地而坐,他看出来陈楚明想喝两杯,陈楚明也没多说话,两个杯子倒满白酒,对李骁说道,“常百杰跟我是同学,这兄弟乐观大方,见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常厅没儿子,从小对他就跟亲儿子一样,唉,可惜了。”

李骁拿起酒杯,先抿了一口,问道陈楚明,“常百杰牺牲的时候多大啊?”

“28,刚结完婚没多久,他媳妇也是我们同学,曾经我们班的班花,那时候我们都夸这小子命好,嘿嘿”陈楚明想起常百杰以前的往事,不由得笑了起来。

“得亏有个遗腹子,是个大儿子。”陈楚明指着常百杰墓碑右下方的一张胖娃娃的照片。

李骁听着也是心痛,自己一个普通人,刚毕业的大学生,如果不是进入警察这个行业,一辈子不会关注和知道这些人的故事,这些墓碑就像天际间黑夜与光明的分界线,正是有这些英雄的付出,才将黑暗抵挡在阳光之外。

陈楚明跟李骁碰杯,挨个介绍起每个墓碑牺牲的战友,李骁听的内心五味杂陈,陈楚明看着李骁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害怕了吧,害怕才是正常的,不害怕才是假的。”

李骁听到陈楚明的话,其实被陈楚明说对了,他害怕了,听陈楚明讲这些烈士死前被毒贩挖眼,放血,剥皮的事,李骁怎么可能不害怕,笑了笑跟陈楚明碰个杯,问道“没有叛变的嘛?”

本来还在笑话李骁的陈楚明,听到这话,嘴角马上收了起来,直接闷了一大口白酒,说道“有,而且不少。”

“所以我说人害怕才是正常的,就像丁国龙,自己一个问题回答不上来,就被切一根手指,要是你,你说不说?”陈楚明问着李骁,这些叛变的人是禁毒总队人心里一辈子的伤,更何况在这里躺着的很多人,都是被自己人卖的。

以至于禁毒总队,一直很排外,信不过外来人,机密核心的案子只有经过考验的老同志处理,被坑怕了。

“如果我被抓了,还不想被折磨,最好的死法是什么?”李骁认真的问着陈楚明。

陈楚明把酒杯放在地上,摘下自己的手表,长按手表边上的调节按钮,手表表盘直接弹开了,里面是三粒绿色的胶囊,陈楚明把这三粒药拿下来,递给李骁,“虽然叛徒不能被原谅,但是出现叛徒才是正常的,那样的酷刑有几个能顶得住的,反正我感觉我是不行,这是氰化钾,吃进去一分钟就见效,听人说是杏仁味的,口感不错。”

李骁看着陈楚明轻松的表情,很难想象,这是一个随时准备献身的男人。

看着手里的氰化钾,李骁问道,“我这回去缅西可以带这个氰化钾嘛?”

陈楚明从李骁手里把氰化钾又接过来,放回手表里,说道,“这个你不能带,你没有戴表的习惯,明天早上我给你拿烟盒,烟盒的夹层里给你放三颗氰化钾胶囊,需要的时候就直接咽进去,最多两分钟,不会有痛苦的。”

李骁举着酒杯跟陈楚明碰了一下,说道“谢谢了。”

这一声谢谢很是悲壮,可却是李骁的发自内心的感谢,如果落到毒贩手里被折磨,还真的不如自己能够无痛苦的了断。



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