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廖觉得时机差不多时,便带着老郑来到了审讯王承志的房间,刚推开门就一股寒气袭来,审讯室在地下二层,本身就很阴冷潮湿,再加上每个房间都配备了除湿装置,当除湿装置打开后,屋里就会如冷库般寒冷。

看到老廖进屋,正审讯的两人都站了起来,打着招呼,“廖哥,你来了?”

“你们哥俩去休息一下吧,我跟老郑给你们换换班。”老廖说完便看了一眼笔录,空白一片,到底是一个字都没说。

老廖又看了一眼王承志,跟那俩人说道,“把机器关了吧,这个王承志不是吸毒惯犯,这次是昏了头,被人带坏了,对付惯犯那套对他没有作用。”

听到老廖说完,王承志眼皮抬了抬,呆滞的看了老廖一眼,王承志感觉自己被理解了,他确实不是吸毒惯犯。

对于长期吸毒成瘾的人来说,身体器官会有衰竭,身体体质会变得很差,特别怕冷,如果在审讯室这种低温的环境中,几分钟就会开始浑身哆嗦,骨子里开始侵入寒气,浑身又冷又痒,这也算是折磨吸毒人员的招式。

除湿装置被关上,上一波审讯的两人也关门离开了,老廖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走上前对着王承志掏了一支烟,看王承志还是没有表情和言语,就自顾自的说着,“啊,我忘了你不抽烟。”

老廖把这支烟自己点上,继续说道,“今天下午我跟你们兰所长聊了好久,兰新成很少夸人,可是夸你了好几次,他说你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业务能力和水平在所里一直是最优秀的,你管的监区也是他最放心的。”

老廖一边说一边看着王承志表情的变化,虽说还是两眼放空,但是从他眨眼的频率的增加,老廖知道王承志在听他说,有效果就继续。

“我还问兰新成,我说这么优秀为啥不当面多表扬表扬你呢,给你加点动力,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嘛?”老廖故意卖着关子,问着问题停顿了一下。

“他说,你还年轻,怕夸多了你会骄傲的,以后你的路还很长,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下去才是正道,对了,他还说今年年底要是再给你个优秀,你就能凑够自己的第二个公务员三等功了,是吧?”老廖继续拿话刺激着王承志,采取着捧杀战术。

王承志这次听完老廖的话,把头往左边歪了一点,明显是不想正面对着老廖,老廖看这种情况,继续念叨着,“听说你上班这几年,获得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嘉奖六次,对吧。”

然后老廖转头对着老郑说道,“老郑啊,我都五十了,还没有二等功呢,你有嘛?”

老郑摇着头说道,“我也没有二等功啊,那得冒多大风险,做出多大贡献能拿到二等功啊?”

“而且还是在看守所,这可不是一线啊,我问兰新成了,整个看守所只有兰新成和他有二等功,其他人都没有,我那时候直接告诉兰新成,本来这小子应该就是你的接班人啊。”老廖继续捧着王承志说道。

王承志又开始扭着头,直接把侧脸对着老廖,老廖又对着老郑说道,“老郑你是山北警院毕业的吧,这是你的小学弟”

“他是山北警校的?我们那时候还是叫学院的,毕业没几年就改成警校了,我们毕业那时候学校统一组织分配,哪里缺人就给我们分到哪里,可不管你家是哪的?后来成了警校,他们就可以分配到自己户籍所在地了,可以回家工作,要不说好时候都让他们赶上了。”老郑感慨着说道

“这小子还是咱们公安子弟呢,他爸以前是前进派出所教导员,不过听说退休没多久,就得病去世了。”老廖继续说着

“他爹谁啊?他姓王,,,,,,难道他爹是王恩冕?王帽子?”老郑听说过,前进派出所有个教导员一年四季带着帽子,夏天凉帽,冬天棉帽,再加上名字里有个冕字,所以被大家起外号叫王帽子。

老郑看了一眼王承志,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他爹得亏走得早,要是现在还活着,知道这小子吸毒,成毒贩的帮凶,那还不得当场气死啊!”

王承志听着他俩唠起自己去世的父亲,直接就把脸趴在了手臂上,低着头,他真的是无地自容,难受,羞愧,悔恨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难受。

老廖看王承志低头不语,就跟老郑说道,“反正这小子也不说话,咱俩也没意思,唱会歌吧,你们警校的校歌你还会唱不?”

老郑也明白老廖的意思,直接回答着,“那我能忘嘛?给你这个没上过警校的人,长长见识,看看什么叫忠诚的种子,听着哈”

“满怀憧憬,满怀热情,我们自豪,我们年轻。青春校园,警官摇篮,我们从这里杨帆;今天警院,年轻学子,明天共和国的卫士;从警的热望,激荡在心上,头顶警徽亮,澎湃在胸膛,,,,,,”老郑用手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唱着,仿佛又回到了在学校,在食堂门口列队,跟同学合唱饭前一支歌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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