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忘了这些……”

“玉儿……活下去……”

火焰张牙舞爪地肆虐,他瞪大眼睛想看清母亲与父亲的身影,但眼前火光与泪水交融,让他再难看清。

“世子……快走吧……”

时叔的哭喊声在耳边响起,他只觉整个人被黑暗吞噬,跌入无尽的深渊中。

“大人醒醒……”

时怀瑾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火光褪尽,青风正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什么时辰了?”

时怀瑾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摇了摇脑袋,似要将刚刚的梦魇尽数抛出脑海。

“您快起身吧,早朝就要迟了。”

时怀瑾轻叹一声,将枕畔的扳指戴上,在小厮的侍候下更衣。

云琼华总觉得今日早朝的时怀瑾不对劲。

他的眼神久久地落在慕容昱的身上,双目放空,长久地失神。

云琼华心中直发毛,不知他是不是因为南榜案的事情受了打击,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经过近一月的调查,云仲昌终于递上了南榜案的结案奏章。

朝中涉事官员重则发配边疆、抄家入狱,轻则革职还乡,贬谪罚俸。

他此次做足了姿态,被处罚官员中不乏与他交往甚密的旧日盟友,云琼华想找茬,却也无从下手。

在数封国书与大兵压境双重压力下,燕国三皇子已被贬为庶人,圈禁府邸,至死不得出。燕国皇帝已修书告罪,又赔偿银两与珍宝,派四皇子亲自送来大楚。

云仲昌此次将南榜案办得滴水不漏,云琼华虽心中愤懑,还是授意慕容昱嘉奖于他。

早朝散去,云琼华走到慕容昱身边,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数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母后,可是儿子今日装扮有何不妥?”

云琼华见慕容昱一脸疑惑,连忙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

“算了,是母后多虑,你不必放在心上。”

慕容昱脸上的疑惑未褪,半信半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没发现异常后,他便拉着云琼华的衣袖,快步往文华殿走去。

待时怀瑾开始授课,骆怀慎给在侧间躲懒的云琼华端上了新鲜瓜果。

“今日上朝,时大人一直在看皇上的璎珞。”

“璎珞?”云琼华微微蹙眉,忽而眼眸一颤。

“避毒珠?”

“可是避毒珠有什么不妥?”

“娘娘别担心。”骆怀慎见云琼华身子瞬间紧绷,立刻出言开解,“月大人今日已来给皇上请过平安脉,并无什么异样。”

云琼华闻言长舒了一口气,转瞬又皱紧眉头。

“那时怀瑾发什么癫?总不能是在大理寺关久了脑子坏了吧?”

骆怀慎一个没忍住,轻笑起来。

他一贯眉眼低垂,表情单一的如同傀儡戏中的偶人。如今他面上骤然绽出笑意,似春日里冰雪消融,自皑皑白雪中钻出一朵花儿来。

云琼华微微失神一瞬,不由地也随着他笑起来。

环瑶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兜兜转转,脑海中思索许久,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母后在笑什么?”

慕容昱带着好奇的声音骤然响起,云琼华忙抬眸看向门口。

“没什么,只是和骆大伴随意闲谈几句。”

慕容昱轻点点头,快步走到云琼华身边,拉起她的手,笑得一脸奉承。

“母后是不是有话对师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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