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时怀瑾入宫给慕容昱授课时,总路过仁寿宫门前。
云琼华以苏鸣之事对她打击过甚,她需要休养为由,拒绝了时怀瑾的一次次见面。
云琼盈临终前,已将重生之事告知。再加上那日时怀瑾醉酒后的对峙,云琼华不知自己该如何再与他独处。
那日时怀瑾的眼眸中,分明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
他并非草木,两年追求,又怎会毫无波澜。
只是今生,她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时怀瑾的真心了。
前世赌输一次已然足够,今生,时怀瑾总要陨落在她手里,才能平息她心头愤恨。
吃了三次闭门羹后,时怀瑾不再绕宫城一圈,从文华殿路过仁寿宫门前。
云琼华舒了一口气,心里某个角落却隐隐有些虚无。
这日早朝,寻常朝政奏报完毕后,慕容沅忽然走出了队伍。
“臣慕蓉沅,弹劾礼部尚书赵恒筹备皇上登基大典期间,收受贿赂,贪墨白银两千余两。”
此话一出,礼部尚书与云仲昌齐齐变了脸色。
先帝醉心修道,当时慕蓉沅代政,从未追责过贪污腐败之行,百官也趁机大肆敛财。
两千两白银,对于贪墨成性的官员而言,不过蝇头小利。
然而真的拿到台面上,按大楚律例来判罚,则罪该处死。
本来还在打瞌睡的云琼华顿时来了兴致,她直了直腰。
“摄政王此言,可有证据?”
慕蓉沅看着薄纱后朦胧的身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有赵尚书亲笔所书账册为物证,有赵大人家仆及经办大典小吏为人证。”
“皇上,太后娘娘!”云仲昌立刻出列为赵恒辩白。
“登基大典礼仪繁复,所费银两颇多,账目有所出入,也可能是赵大人无心之失。”
赵恒听见云仲昌这番话,立刻跪下叩首。
“臣罪该万死,竟因疏忽致使账目核对不上,请皇上赐罪。”
慕蓉沅看着跪成一串的赵恒与云仲昌,眼中浮现嘲弄。
“镇国公莫急,臣弟这里另有一份奏疏,是弹劾您的。”
薄纱后,云琼华的眼睛更亮了,“摄政王一并说了吧。”
慕蓉沅听出了云琼华声音中的雀跃,不由轻笑出声。
“镇国公在京郊强征百姓土地数百亩,致使百姓无地可耕,不得不流离失所,当以坐赃罪论处。”
此言一出,百官皆惊。
他们中大半的人,都侵占了百姓的土地,让自己的家仆耕种。如今镇国公都因此被弹劾,官员无不面露惊惶。
云琼华环视朝堂一周,顿觉自己接手了个烂摊子。怪不得前世慕容昱登基后半年,楚国境内就叛乱频发。
她心中烦闷,恨不得把这些酒囊饭袋杀了了事。
然而身为根基不稳的太后,她不能如此,甚至不能当堂发怒。
她皱了皱眉,想就此打压赵家与云仲昌,却又怕处罚太过使百官人人自危。她索性将烫手山芋抛出。
“时大人觉得,摄政王的两件弹劾该如何处置?”
时怀瑾早知云琼华会把这得罪人的差事扔给自己,他无奈一笑。
“太后娘娘,微臣以为,赵尚书为大楚鞠躬尽瘁数十载,此番应是无心之失。”
云琼华抿抿唇,“那镇国公侵吞田产之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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