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时,玉郎跨马游街,意气风发。”

“短短两年,不知玉郎为国为民的本心,是否已被官场的蝇营狗苟玷污?”

“臣惶恐。”

时怀瑾低垂下头,眼神不经意间落在云琼华腰际的玉带钩上,他的呼吸顿时停滞。

云仲昌献上祥瑞当晚,时怀瑾做了个荒唐的梦。

梦中一夜巫山云雨,他没看清那女子的脸,只记得他从她腰间,取下了一枚玉兰纹样的玉带钩。

他心跳骤然加速,眸色渐渐阴郁。

云琼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只继续说道。

“你与我父亲交好,又在他的授意下求娶琼盈。世人都说你权臣奸相,可我知晓,玉郎本心为民,如此种种,不过是你的无奈之举。”

“既然如此,我愿意助你。”云琼华轻轻握住时怀瑾的手。

肌肤相亲间,时怀瑾全身猛然一抖。云琼华有些惊讶,不知他为何这么大的反应。

她只以为时怀瑾对她厌恶至极,不满她的触碰,便不着痕迹地松开手。

她抽回手的瞬间,时怀瑾猛然皱眉,手指开始无意识揉搓起扳指。

云琼华不明所以,在心中暗骂了句“神经病”。她调整心情,又放柔了语气。

“英王党羽,在朝中盘根错节,我不得不加以安抚。只是我心中,仅愿帮助玉郎,成就一番利国利民的大业。”

“娘娘的玉带钩,甚是别致,之前未见娘娘用过。”

“啊?”云琼华的思绪被时怀瑾突兀的话打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生母安玉兰,被云仲昌厌弃,后又被庶母赵烟凝用系带勒死。

她因着小时候的往事,一直畏惧系带,所以穿衣时,她总用玉带钩。

在云家时,她从不敢用玉兰纹样,如今入宫,才命渡月轩打了一个,送入宫中。

尘封的记忆因时怀瑾的提问被唤醒,云琼华面色渐白,额头沁出细汗。

“娘娘。”环瑶看出云琼华的异常,连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云琼华手上一暖,她浑身轻颤,而后从自己的臆想中骤然清醒。

“……这是我自己画的纹样,又请渡月轩的郑大师亲手打造,昨日才送入宫中。玉郎若是喜欢,我送你一枚。”

时怀瑾的语气急切了几分,“纹样可给过旁人?”

“没有,世间只此一枚。”云琼华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这枚玉带钩有何不妥?玉郎为何纠结于此?”

时怀瑾心中疑问丛生,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有不妥,只是觉得这花纹,略有些眼熟罢了。”

话音一落,云琼华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前世嫁给时怀瑾后,她也给自己打了枚同样的玉带钩,日日佩戴于身。

她紧咬牙关,眼眸晦暗。

“时大人,可是想起了什么?”

“我应该……想起什么?”

时怀瑾眯了眯眼睛,眉目间露出探究的神色。

“没什么。”云琼华见时怀瑾的神情,丝毫不像转世重生、恢复记忆,她迅速转移了话题。

“如今新帝年幼,云仲昌、英王、谢家各自勾结党羽,我能信任的,唯有你一人。”

“太后身为云家嫡女,收了谢家庶子为护卫,又下了立摄政王的懿旨,微臣如何相信,您口中的信任?”

时怀瑾扯动唇角,眼眸中满是戏谑。

“我对你……”

“别再说情根深种那一套,微臣已不相信了。”

云琼华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一时有些语塞。

“你恨云家。”

思索片刻,云琼华轻声开口,语气中满是肯定。

时怀瑾目光骤然冷如寒冰,他紧盯着云琼华的面庞,神情满是威胁。

“你知道些什么?”

前世二人心机深沉,三年时间,只够从陌路变成爱侣,还不够全盘交托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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